江時與簡直不知道他是哪里來的力氣。
看上去這樣虛弱的一個人,卻好像有著能將她整個人都吞噬的力量。
“你,你弄痛我了!”江時與皺眉,用力將他的五指掰開,將自己的手臂抽了回來。
“你是病人,就一定都得慣著你不成!”忍到這里,江時與再也忍不住了,沖著秦皓軒“溫言”吼道。冷靜,她告訴自己要冷靜。
秦皓軒一撩眼皮,看著她,卻只是笑得玩味。
“不是你自愿的嗎?”他的眉眼之間,帶了三分不屑。
明明是抬頭仰視著她,可那語氣,分明就好似是在施舍著她一般。
江時與深深地皺起了自己的眉頭。
是啊,是她自愿,下午在這里碰了一鼻子的灰,晚上還要跑到這里來當陪護!
見她不說話,秦皓軒只當是她心虛,一瞇眼,又說道:“像你這樣的女人,根本就不配和我共處一室。”
“秦皓軒,你發什么瘋!我還懶得管你了!”江時與雙目瞪得滾圓,怒罵道。
出個車禍,被車撞了,難不成連腦子都撞壞了?還撞成大男子主義了!
什么叫不配和你共處一室?
是嫌棄我呼出的空氣骯臟還是怎么的!
這個瘋子,簡直活生生的把剛才“沉睡”模樣激發出她身上的那一點母『性』光輝,都扼殺了個干干凈凈!
聽了江時與的怒罵,秦皓軒眉頭一蹙,幽深的瞳孔看上去變得更加不可窺探,瘦削的臉龐透『露』出一絲肅殺的意味。
“你說什么?”秦皓軒的嗓音較之剛才明顯變得低沉了些。
看他的反應,好像是覺得,她江時與無論如何,也不該有這樣的膽子跟他說話才是。
“我說——再見!”江時與提上包就想往外走。
“不準走!”秦皓軒對著她的背影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江時與卻恍若未聞般繼續著她的步伐。
“咚”的一聲悶響!
江時與終究是回過了頭,卻看見秦皓軒狼狽地跌坐在了地上。
想來,是他剛才想下床來攔住她,無奈腿腳受了傷——還夾著板呢,又怎么能利索得起來?
剛才的那一聲悶響,正是夾板與地面碰撞的聲音。
一定很痛吧?
江時與板著個臉,開了燈,走到床前,將秦皓軒粗暴地扶上了床。
他的額頭處沁出了細細密密的汗,嘴唇也緊緊地抿著,偶爾發出一兩聲輕微的悶哼,偏偏就是不說出半個“疼”來。。
江時與沒好氣地問道:“你怎么樣,疼不疼,要不要幫你叫醫生了。”
明明『性』情大變,怎么這種遇事喜歡死扛著的脾氣,還是一點也沒變呢?
江時與見他不說話,只當他是默認了,卻又不好意思承認罷了,因而轉身便要去按鈴。
現在的時間已經不早,但高級私人醫院,醫生二十四小時待命服務還是有的。
哪成想,她剛轉過頭,下一秒,秦皓軒便拽住了她的手腕,將她往自己的身邊一扯,江時與一個重心不穩,便直接摔在了他的病床之上。
更準確地說——
是摔在了他的懷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