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凝橫在前面,“舒筠奕送的能是什么好東西?”
苗月諷刺一笑,“聽說當年劍棲山莊被大火付之一炬,無數人抱頭鼠竄,云莊主與令堂也無人看護,顛沛流離好一段日子被百蠱宗擄了回去,之后就是長達五年的羞辱折磨。”
她舊事重提,還帶著故意揭人傷疤的意味,仿佛是為了激怒云楚璧一般,石音就怕這件事對云楚璧刺激過甚,慌忙用左手扣住了云楚璧持劍的手腕。
云楚璧神色晦暗不明,但被這一扣轉過頭去,對著石音的目光慢慢勾了勾唇角。
他以為她是驚詫加心疼疊加的心思,其實不然,心疼之類的早就在日常的交流相處中款款流動,她擔心的是他失控,跌入苗月目前還不知道什么目的的陷阱。
苗月“啊”了一聲,“仿佛聽聞云莊主好不容易從百蠱宗逃出來,還去十方塢求昔日的師叔方平嵐,求他把那件劍棲山莊的家傳玉佩還給你,結果被當時手忙腳亂的孩子摔個粉碎,有這事嗎?”
“苗月!”夏侯凝實在忍不了,怒氣沖沖喝止住了她。
紅衣姑娘鳳眼一瞇,“云楚璧還沒說話,你激動什么?!難不成也揭你當年沒有留下來陪在他身邊的傷疤了?!”
她所說的一字一句,都正正好好戳中了夏侯凝心里最不忍提不忍看的部分,當時就想沖上去和她決一死戰,被石音用幸存劍攔住了去路。
“嘖嘖,還真是沒注意,你現在倒是比那時候愛管閑事多了,怎么,不怕自己師門出岔子了,如此這般幫劍棲山莊,是想被扣帽子不成?我記得蕭淮初和云楚璧關系可不好啊。”
石音見她今晚說一句挑一個刺說一句挑一個刺,分明是沖著挑撥離間來的,心里快速措了下辭,抬頭的瞬間露出一個諷刺的笑。
“一向殺人如麻的苗月姑娘現在只能耍耍嘴皮子功夫,真讓人費解為什么呢。”她挑釁地看了她一眼,“蕭師兄是蕭師兄,我是我,想要扯在一起就扯在一起,不想扯就是和他有什么關系,江湖上人言不是一向如此么?多理他們作甚?平閱派多年根基,不懼這點流言蜚語。”
苗月明顯沒想到她如今這么犀利起來,咬了咬唇,冷笑一聲,“你那師兄可一向在乎這些。”
“我說過了,他是他我是我。苗姑娘如果是想探討他是個什么樣的人,說不定羅師兄是個更好的選擇。”石音說這話心里難免有些惴惴不安,從她入重華迷陣以來,就再也沒見過羅書漠。
自己就這么走了,他說不準會擔心,而且,如果他知道自己有可能不是石音,那該如何是好,他那些小心翼翼的溫柔,那些來之不易的細致,和只有在她面前的順從,都是因為她是石音。
罷了罷了,多思無果。
苗月言歸正傳,“我是來幫云莊主的。”她從懷里拈出一疊信紙,在手里揚了揚,白色的紙張在猩紅指甲上如同紅梅寒雪,格外好看。
“云莊主之前求傳家玉佩未得,反而眼睜睜看它在旁人手中任意摔碎,不曉得心里是什么滋味,就算你現在手中沉凌劍上緋色寶石仍是其中一塊,但也不算是得了一件父親的遺物吧?”
石音好像知道她手里的是什么了。
果然,下一刻苗月嬌媚的聲音響起來,“云沐澤被武林正道所殺是因為和城主走得過近,疑似背叛武林,我這里有云沐澤親筆書信,與城主的往來交流。”
“如今,也算是物歸原主,送給惦念了十三年的云少莊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