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這種山清水秀的天地之間,這些人居然如此不堪,顧則煦靠著自己的不服就對方知姌趕盡殺絕,殊不知早就進了墨梵城少主的圈套。
電光火石間,她居然能夠那么清楚的明白,墨梵城少主之所以一直按兵不動,加上之前用方煙若吸引目光,不過都是因為想讓這些人之間看清彼此的真面目么?
既然顧則煦能幫他,他又何必自己親自出面。
石音架起輕功往混戰中心奔去。
“阿音,回來!”羅書漠專心致志保護這一方武林眾人,以免受念晚劍不知什么時候就會發出來的劍勢所傷,忽然空中凌空飛過一人,穿著一身墨色衣袍,只一閃就掠了進去。
“知姌,知姌!你先停下來!你聽我說!”石音奮力撥開幾個胡亂砍殺的劍刃,終于沖到了方知姌面前。
方知姌早已被顧則煦激的血脈回流,已有入魔入癲之勢,哪里還能顧得上她說的話,云楚璧飛快轉到石音身后,攬住她的腰身往外帶。
“現在形勢已經不受控制了,為今之計只有把方知姌強行控制住,否則再這樣下去誰都不知道會如何。”云楚璧看了看那邊的形勢,“怎么就會到這一步了?”
“若不是為了這個武林盟主位,方知姌也不至于如此。”石音看著他,“十方塢的重擔、武林的重擔都壓在她一人身上,若是配合也就罷了,偏偏還有一個顧則煦為首的人跟她唱反調,處處孤立、處處諷刺,她能扛到如今,身為一個姑娘,已經夠不容易了。”
試想武林自沈家倒坍后四分五裂,行武林盟主制度而后,哪有一個盟主當的如她這般戰戰兢兢、如履薄冰,而身邊一個能陪著她的人都沒有,從來都沒有,她是唯一一個人。
“能不能救救她?”石音仰頭看著云楚璧,她是真的想救救她,就算是和墨梵城定了生死契,也斷然不是為了出賣武林正道,她只是想加強自身,找回親人。
就這樣一個愿望,卻沒人能信,也沒人會信。云楚璧抿抿唇,“有個法子,或許可以一試。”
夏侯凝自幼在他耳邊說過許多清心靜氣的法子,有一道便是兩人齊力,一前一后攻至相應穴位,迫使內力倒流停止,或許還能救她一命。
“在此之前,我去牽扯住顧則煦。”石音匆匆道了一句,再次飛身入場。
幸存劍順著念晚劍劍氣頂住烈冉劍,顧則煦一愣,隨即有些不解,“石音姑娘,你做什么?”
“顧則煦,得饒人處且饒人吧。”石音雙手握緊劍柄,烈冉劍的硬氣果然名不虛傳,震得她手腕都發麻,“說到底,你覺得方知姌死了你就能當上武林盟主嗎?”
顧則煦冷笑一下,“我這是為武林除害,你躲遠些。”
“是為武林除害還是私心作祟,顧樓主一清二楚。”石音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至于怎么處理,也需各門各派一同決定,也不是你一人說了算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