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音,“……”
一旁聽了半晌的羅書漠實在聽不下去了,拿了個拳頭大的果子直接塞進管華落的嘴里,也不管她嗚嗚咽咽的沖他張牙舞爪,手就是沒松下來反而還更加用了用力。
“你可別聽她瞎說,這丫頭花癡癥犯著,少不了什么毛病。”羅書漠瞪她一眼,管華落悻悻放下了手,“你小心些說話,讓淮初知道了肯定要罰你。”
石音眉心一跳,一時間連茶水都顧不上喝了,把管華落橫在中間的腦袋一拍,奇道,“就關系不好到這種地步?”
羅書漠沖她做了一個無奈又無語的表情,“可不么,你看今天,來了這么多人就為了看沉凌劍和鏡啟劍打一架,要知道他倆早就打過,只不過沒人曉得罷了。”
這次輪到管華落不淡定了,把石音的胳膊一推,“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也不知道?”
羅書漠想了想,“大概三年前吧……”
他這個大概,著實大概的差不離,石音算了算,按照羅書漠的說法,三年前的那個炎夏日正是四方陣之劫過去沒幾日,蕭淮初臨危受命,當了群龍無首的平閱派派內掌門。
而這個初戰之日,則在蕭淮初登位一周后,一身白衣的云楚璧風塵仆仆趕到平閱山,看著略狼狽的模樣,一向沉穩的劍棲山莊莊主格外急迫,抓住蕭淮初衣袖的模樣居然分外落魄。
羅書漠回憶道,“我當時正好在淮初身邊,你不知道云楚璧那個模樣,失魂落魄的,又虛弱得很,他整個人都是被淮初硬性托起來的,那時候他胸口上還有道傷口。”
就是那道猙獰的疤痕,石音眼神亮了亮,管華落打岔道,“他有傷口你怎么知道的呀?”說完還意猶未盡看了看羅書漠。
羅書漠再給她塞了一個拳頭大的果子,“云楚璧那一撲,胸口上的傷口崩裂開來,他又偏偏穿的一身白,自然格外顯眼。”
石音接替他堵住管華落的嘴,“然后呢?”
云楚璧對胸口的傷痕絲毫不顧,抓住蕭淮初的衣袖,緊緊的,眼睛里都是血絲,幾乎要瘋的模樣,“阿若呢?蕭淮初,阿若呢?!”
蕭淮初神情有那么一瞬間的不自然,冷冷道,“你還好意思來問我?當時她好好地跟在你身邊,為什么會變成最后的模樣?她怕高卻墮入深淵,這個時候你在做什么?”
云楚璧像是被抽空了力氣,茫然地往后踉蹌了兩步,痛苦的撐住自己的額角,“她怪我是不是,她再也不想見我了,是不是?”
回答他的是一向溫文爾雅的蕭淮初從來未有過的冰冷語氣,“錯了,她不怪你,只是不想再認識你,不想再和你有牽扯,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了。”
“你知道、你知道她在哪里么?”他忽然想起來什么似的,有握住蕭淮初雙肩,“對,你一定知道,你見過她的,你見過她的對不對?”
一身掌門服被云楚璧攥出了好幾道褶子,蕭淮初垂眸看了看,一雙眉慢慢聚起來,他不想回答,也不愿意回答,哪怕方煙若從來都沒有說過任何一句云楚璧的不好,但是他怪云楚璧,怎么就能護不住,怎么就能任她跌落生死未卜?
他拂袖轉身的那一瞬,身后一聲重重的“撲通”聲壓倒了他大部分的注意力,他下意識回頭看過去,看到了的……那是什么?
云楚璧不顧自己身體有傷,直直跪在了他面前,一雙眼睛痛苦不堪地看著蕭淮初,那眼神仿佛在說,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告訴我,我求求你告訴我她到底在哪里,我、我找不到她。
找不到,可該怎么辦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