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姌和自己,哪里像嘛,她下意識揉了揉自己的臉,苦笑一下,方才說話的時候她看了她半天,也沒找出來剛剛那個微妙的角度,再者,她們倆又怎么可能會像。
云楚璧捧著盒子點點頭,“走吧。”腳步略略一停,“等等。”
他多年來練得本事還算是沒有荒廢,在山上可以打山雞,聽山雞的蹤跡,現在在環境未明的地方還可以留意周遭的問題,有什么東西在腳下窸窣作響,一種詭異的氣氛漸漸彌散在安靜下來的空間中。
方煙若看著他的臉色就覺得八成是出了問題,一時間也不敢動,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周遭的變化。
明明無風,門口那串風鈴卻驟然響起來,叮當叮當,節奏雜亂無章,仿佛外面狂風大作,而外面靜止的樹影卻彰顯著此時此刻這里有多么詭異,方煙若目光看了眼腳下不動的枝丫影子,抬眼就感覺到一陣狂風吹進。
“早聽說過十方塢有一種自家看家的本領,叫做旋陣,一直都沒有見識過,原來被大材小用看管了書房。”云楚璧將盒子里的玉佩急急忙忙掏出,塞進懷里妥帖放好,沖方煙若一伸手,“過來。”
方煙若絲毫沒猶豫,往他那里一步踏過,被他握住右手攥緊,一個用力轉過來攬緊在左臂中,“一會兒閉眼,無論發生什么都別睜眼。”
“你懂得破解之法?”方煙若有些擔心,他畢竟多年沒習武。
云楚璧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面色冷峻,卻在這一問過后露出一點點微笑,像是安撫,又像是安心,放柔了語氣道,“你別怕。”
她怎么可能怕,方煙若大著膽子摟住他的腰,“我這么抱著,你兩只手都可以用,如何,不會阻攔你破陣吧?”語氣還是輕飄飄的,略帶了一絲戲謔,“激動不?”
“坐懷不亂的本事,我還是有的。”云楚璧把她兩只胳膊往自己腰間一按,方煙若順從地抱牢了,內心小小腹誹著是不是自己把他帶壞了,原來那個悶葫蘆現在都學會反調侃,這以后說不過可怎么辦。
旋風在這一刻猛烈的卷起,云楚璧鎮定的聲音傳過來,“阿若,閉眼。”
她閉上眼,只覺得身上一輕,腳尖就脫離了地面,她整個人雙腿懸空,但是臂力很大,緊緊的箍住云楚璧的腰身,鼻尖縈繞著她給云楚璧帶來的皂角香氣,沒由來的一陣安心。
狂風吹得她不大能夠呼吸,她將臉往云楚璧腰身處移了移,就覺得一只手按住了自己的后腦勺,將自己往他腰間又箍了箍。
原諒她此時此刻笑場了,微微勾起來的唇角顯示著這個姑娘現在的心情,若不是風聲太大,她清脆的笑聲幾乎都能傳進云楚璧的耳中,他不會知道她在笑什么的。
她怎么可能怕呢,此時此刻她有了依靠,他們彼此之間有了保障,怎么會怕,什么都不會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