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拜完了,接下來便是一些日常需求,方煙若和蕭淮初在茶水攤上三三兩兩寫了一堆協議,把一旁的小二看得一愣一愣的,也不知道這大清早的兩個人在做什么。
蕭淮初敲了敲桌面,“你這每天早上起的太早結束的太晚了吧,不行,你還是長身體的時候,需要充足的時間休息。”
方煙若瞇了瞇眼睛,看著他一臉老神在在的模樣,不禁脫口而出,“你今年多大?”
蕭淮初一愣,“十八。”
“不過就比我大了三歲,怎么就感覺是我爹在跟我講話。”方煙若把三根手指都快戳到他臉上去了,然后坐回原位甩甩手,“就這么定了,我底子不好,后天再不加強,多久才能出師。”
出師?那她可想得太多了,多少人十年二十年才能熬出去,看她的模樣是想幾年速成,可世上哪有那么好吃的果子,揠苗助長反受其害,這種事蕭淮初不會做也做不來。
蕭淮初把晚上到子時的那一欄勾掉,“亥時就給我去睡覺,不然不教了。”
方煙若被他狠狠堵了一嗓子反駁的話,“……行,你是師父,我不跟你杠,那就加大白天強度,這總可以了吧?”
蕭淮初揉揉眉心,“行。”頓了頓,“不是我勸你,我知道你著急,但也不能這么急,世界上的事情哪有一蹴而就的。”
“但給我的時間不多。”方煙若昨天晚上想了大半夜,還是覺得云楚璧應該是去了別的地方,時間越久,她就越不好控,“我真的很急,師父,請你一定一定要幫幫我。”
她倒是摸得清,蕭淮初是個典型的吃軟不吃硬,你跟他頂他肯定會頂回來,但如果你態度稍微軟和一些,他絕對就不知道說什么了,除了答應以外再也沒有別的回答。
“但是你得讓我說一句實話,”蕭淮初想了想,“你就沒有仔仔細細想過,他可能會去哪里嗎?”
方煙若頹然搖頭,她腦袋都想疼了也想不出,最近武林很太平,端看方平嵐天天在十方塢逗鳥就能看出來,連他都這么閑,還能有什么事讓云楚璧牽涉其中的,所以應該不是大事。
小事,她就更猜不到了,她倒是想往好地方想,想說有一日云楚璧忽然回來,告訴她其實這些天他的不告而別是去了晉國打點,現在一切妥當,特意回來接她準備定親。
可惜方煙若天生不是個樂觀的姑娘,也沒那么想當然,走了就是走了,她能做的就是強大自己,去江湖上尋找他的下落,到時候結果如何,她也不曉得,更不敢去隨意猜測。
如果那時候云楚璧死了……方煙若手指不自覺敲了敲桌面,是一段輕快的旋律,大概自己也會死在他身邊吧。
說好了這一輩子互相牽絆的,那么黃泉路上也要一起走,方才是一生一世一雙人,半點都賴不得。
蕭淮初看了看她的神色,估計自己這個話題起的不大妙,想了想,道,“既然你已經是我徒弟了,進了師門,總要有些賀禮,算是我這個作為師父的一番心意,不知你意下如何?”
方煙若看他笑得狡黠,不禁好奇,“什么賀禮?”
兩人重新返回他師叔那里,現在已經有些人過來制造、打磨農具一類,他師叔在里面忙得不可開交,蕭淮初敲了敲門,朗聲道,“師叔,我是過來取東西的,您忙著,我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