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煙若微微揚了揚眉毛,仿佛懂了為什么云楚璧忽然在意起名聲來,他只是想要把屬于自己家族的東西一件一件討回來,要不然犯不著有這么大的風險,如此說來也有可能。
只是他的態度,就連方煙若都感覺得到,和當年他們翻進十方塢尋找那枚方知姌收著的玉佩的時候,云楚璧對方平嵐的那種抬不起頭、羞愧和無地自容,如今蕩然無存。
方平嵐揚揚手,即刻就有人恭恭敬敬的奉上來那枚玉佩,他笑著拍了拍云楚璧的肩膀,“楚璧,你是好孩子,東西還給你,我很高興能看到現在的你,未來還是有希望的。”
云楚璧卻接過那枚玉佩小心的摸了摸,一邊冷笑了一聲,頗為諷刺的模樣,“你很高興?”
方平嵐一愣,“方師叔,有些事情,不是權利就能夠壓得住的,”他的聲音極輕極低,就響在方平嵐的耳邊,“有些事情,我真的很想問問您,這么多年,就不會難過驚醒么?”
方平嵐穩了穩身形,“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不過楚璧,你舟車勞頓,怕是也累了,十方塢里面備好了上好的房間,你先下去休息休息,我會給你其他承諾的,比如黃金白銀。”
他說完就轉頭走了下去,云楚璧望著他的背影默默咬住了牙,隨即轉過頭,越過層層疊疊的人群,一眼望見了那個端坐在原地,一瞬不瞬的看著他的紅衣姑娘,卻是沒動作。
前面都散的差不多,云楚璧終于得了個空找到方煙若,這次兩人是在前院沒走,蕭淮初大概沖云楚璧招呼了一句算是禮貌,趕緊找了個借口走掉了,雖然走的時候有些匆忙,但是還是算有幾分章法。
方知姌堵了個他正好,望了一眼,笑了一聲,“蕭師父這么急著走?”
蕭淮初悻悻道,“慚愧慚愧,我看煙兒也不想讓我在旁邊,我還是走了的為好,兩個人的事兩個人解決,我一個局外人算什么。”
他說完就想走,被方知姌一句攔了回來,“蕭淮初,你喜歡煙若的吧?”
“哪有師父不喜歡自己徒弟的。”蕭淮初隨口接了一句,卻發現自己此刻的表情很是不好,青一陣白一陣的,能感到一陣火辣辣的熱從臉上竄到了頭頂,讓他恨不得找個地方鉆進去。
方知姌定定看著一紅一白兩道身影,“我說句實話,若是從前,我是很羨慕煙若和楚璧的,相知相依,再無嫌隙。”她嘆了口氣,“可現在的云楚璧不再是原來的云楚璧了。”
她這話頗有幾分道理,方煙若自己也知道,和云楚璧之間的嫌隙怕是對方不說永遠都消除不了,可惜自己又是個不會主動去問的人,就這樣生分著也很難受,都感覺得到。
蕭淮初微微一顫,“你想說什么?”
“我覺得你更為合適,”方知姌直言不諱,“我雖和煙若非親非故,但是脾氣秉性投緣,我覺得有些事情我說一下為好,天地間,怕是沒什么人能為她多想一想。”
蕭淮初覺得自己的聲音都是干澀的,“煙兒喜歡誰選擇誰是她的道理,我喜歡誰選擇誰是我的道理,這兩者不沖突,誰都不該干涉,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煙兒沒有那份心便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