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歐陽點頭附和,“南潯說得對,文雅,你心地善良是好事,但對那種壞事做盡的人,真不該原諒”“都別說了,我困了。李媽,推我回房。”慕文雅斂了斂眉,黯然神傷。李媽“哎”了一聲,推著輪椅上的她走出房間。慕南潯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伊一在旁邊扯住他的袖子,不讓他說了。遇到這樣的事,別人說得越多,當事人會越難過。“小李,你先去休息,我推她回房間。”老爺子緊走幾步到她們跟前,從李媽手里接過慕文雅的輪椅,往她的房間走。慕文雅微怔了一下,偏過腦袋,“爸,這種事讓李媽做就好了。”“怕什么,我照顧自己的女兒還不應該啊。”今天的老爺子跟平時比格外溫柔,應該說,在慕文雅的印象里,老爺子很多時候都是粗魯無禮的,絕不會有這般細膩的時候。心里突然升起一絲暖意。老爺子自始自終都是關她的,可她卻辜負了他,甚至一度非常怨恨他。現在想想,在她無數次無視他有意無意的關心,無數次向他投去或怨恨或冰冷的目光時,他該有多難過。“爸,對不起。”這份歉意,是她欠他的。只是遲來了這么多年。聞言,老爺子腳步一滯,一時間竟有些不自在起來。過了好一會兒,老爺子才故作輕松地哈哈一笑,回道,“你這孩子,說,說什么對不起啊,你有什么對不起老頭子我的。我是你爸,跟我還這么見外,真是。”一個父親與女兒的相處和跟兒子的相處是完全不一樣的。跟兒子相處時多數時候都像兄弟,插科打諢,你來我往的怎樣都行。但面對女兒,則多了一分與生俱來的柔。尤其是當自己疼的女兒終于放下偏見和執拗,愿意交心的時候,作為父親,老爺子竟然難得的竊喜和害羞起來。這種小心翼翼和小心呵護的感覺,跟當年談戀的時候一模一樣。難怪都說女兒是爸爸上輩子的人,這句話一點不假。慕文雅低下頭,還是沒辦法從愧疚和悲傷中抽離出來。“爸爸,你當初發現秦朗對我不忠,為什么不告訴我讓我無端怨恨了你幾年。”“唉,你當初對他那么有獨鐘,容不得別人說他一點不好。我看你那么瘋狂地喜歡他,如果我告訴你他和別的女人我擔心你會受到更大的傷害。所以我想著,隨便找個借口把你們分開就是,哪怕讓你怨我也好,恨我也行,過段子就會過去的。哪知道后來還會發生那樣的事。早知道這樣,我就應該找到他出去鬼混的證據,長痛不如短痛,興許你現在已經徹底走出來了。”“走出來,談何容易”慕文雅的眼里空洞無神,再一次陷入自我否定的緒里。她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原來從一開始就已經看走了眼。虧她還為他把自己搞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