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人明日隨我上思過崖,你師傅那里,方小子自去說明。都走,都走,不要妨礙我老人家睡覺。”風清揚一錘定音,接著又將二人轟走。
方澤興奮莫名。令狐沖卻如喪考妣:這才剛下思過崖,還沒來得及和小師妹好好說一說話,明日又要上去,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下來。
“歸妹趨無妄,無妄趨同人,同人趨大有。甲轉丙,丙轉庚,庚轉癸。子丑之交,辰巳之交,午未之交。風雷是一變,山澤是一變,水火是一變。乾坤相激,震兌相激,離巽相激。三增而成五,五增而成九……”思過崖上,風清揚一邊念,方澤和令狐沖一邊記。他二人都是天資聰穎,獨孤九劍三千多字的總綱,風清揚只念了一遍,二人就記得了十之七八。待到念完兩遍之后,令狐沖復述只錯了七個字,方澤只錯了三個字。
風清揚一拍大腿,滿臉喜色,“沖兒,澤兒,你二人原來見過這篇總綱?”
令狐沖與方澤紛紛搖頭。
風清揚自認資質不差,只是和他二人比起來卻又隔得遠了。接下來幾日風清揚耐心教,他二人認真學。短短十幾天,竟然將獨孤九劍悉數學會。
“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是故虛勝實,不足勝有余。其意博,其理奧,其趣深,天地之象分,陰陽之候列,變化之由表,死生之兆彰,不謀而遺跡自同,勿約而幽明斯契,稽其言有微,驗之事不忒,誠可謂至道之宗,奉生之始矣...”
風清揚背著九陰真經總綱,儀態甚為蕭索,情不自禁發出岳不群當日同樣的感嘆:此經文包含武學至理。若是早日一觀九陰真經,哪里還有什么劍氣之爭?
就像九陰真經上部總綱就好比是基礎,下部武學招式便是在這基礎之上磊砌房屋。如同劍氣之爭,劍法氣功不可偏廢啊。直到今日風清揚方才徹底放下執著,幾十年不曾突破的修為,終于有所松動!
“風太師叔、大師兄、二師兄,來了好多人,都在逼著師傅讓出掌門之位,你們快下去看看吧。”陸猴兒喘著氣,隔著一座石梯就高聲呼喊。他練功時日太短,而上思過崖只有一條一尺來寬的石梯,兩邊俱是萬丈懸崖,他卻是不敢涉險。
令狐沖擔心師傅師娘安危,又聽陸猴兒說得不清不楚,忍不住呵斥道:“你好好說,哪里來的人?到底是如何逼迫的?”
風清揚和方澤聽到動靜,也都走出了山洞。
陸猴兒喘息方定,組織了一下語言,緩緩說道:“就是嵩山派的丁師伯、陸師伯、費師伯拿著左盟主的令旗,領著百十來個人,說我們華山派勾結魔教,修練邪門武功,要師傅交出掌門之位,還要交出二師兄任由他們發落。”
“澤兒,沖兒,你們先下去看看,如果可以就將他們都打發了吧。我華山派何時有過如此惡客?”風清揚年屆九十,脾氣卻如年輕時一般暴躁。不過他倒是沒有親自動手的想法,如今的方澤和令狐沖打發了他們,應該綽綽有余。
方澤和令狐沖拜別了風清揚,便往山下趕,又嫌棄陸猴兒腳程太慢,一人抓住他一只手,運轉輕功,帶著陸猴兒在懸崖峭壁上直如凌空飛渡一般,直把陸猴兒嚇得面如土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