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廳劉正風接了授他參將之職的圣旨,滿臉笑容,將宣旨官員直送到大門外。只聽鳴鑼喝道之聲響起,劉府又放禮銃相送。
這一幕大出群雄意料之外,人人面面相覷,做聲不得,各人臉色又是尷尬,又是詫異。
岳不群心里有數,只是冷眼旁觀。此時衡山弟子向大年雙手捧著一只金光燦爛、徑長尺半的黃金盆子,放在茶幾之上,盆中已盛滿了清水。劉正風走到茶幾邊,朗聲說道:“弟子劉正風蒙恩師收錄門下,授以武藝,未能張大衡山派門楣,十分慚愧。好在本門有莫師哥主持,劉正風庸庸碌碌,多劉某一人不多,少劉某一人不少。從今而后,劉某人金盆洗手,專心仕宦,卻也決計不用師傳武藝,以求升官進爵,至于江湖上的恩怨是非,門派爭執,劉正風更加決不過問。若違是言,有如此劍。”右手一翻,從袍底抽出長劍,雙手一扳,拍的一聲,將劍鋒扳得斷成兩截,他折斷長劍,順手讓兩截斷劍墮下,嗤嗤兩聲輕響,斷劍插入了青磚之中。
劉正風臉露微笑,捋起了衣袖,伸出雙手,便要放入金盆,忽聽得人門外有人厲聲喝道:“且住!”
群雄抬頭看時,只見大門口走進四個身穿黃衫的漢子。又有一名身材甚高的黃衫漢子從四人之間昂首直入。這人手中高舉一面五色錦旗,旗上綴滿了珍珠寶石,一展動處,發出燦爛寶光。來人正是那千丈松史登達。他走至劉正風面前,舉旗說道:“劉師叔,奉五岳劍派左盟主旗令:劉師叔金盆洗手大事,請暫行押后。”
劉正風事前收到消息,已經送走了曲洋,所以也不十分懼怕,只是對著令旗躬身說道:“但不知盟主此令,是何用意?”史登達道:“弟子奉命行事,實不知盟主的意旨,請劉師叔恕罪。”
接著微微躬身,道:“弟子史登達拜見劉師叔。”他搶上幾步,又向天門道人、岳不群、定逸師太等人行禮,道:“嵩山門下弟子,拜見眾位師伯、師叔。”其余四名黃衣漢子同時躬身行禮。
定逸師太甚是喜歡,一面欠身還札,說道:“你師父出來阻止這件事,那是再好也沒有了。我說呢,咱們學武之人,俠義為重,在江湖上逍遙自在,去做甚么勞什子的官兒?只是我見劉賢弟一切安排妥當,決不肯聽老尼姑的勸,也免得多費一番唇舌。”
岳不群對寧中則使了一個眼色,寧中則會意,走到定逸師太旁邊說道:“定逸師太,多聽得澤兒說起恒山派收的弟子個個佛法精深,武藝高強,我想要見見,不知道方不方便?”
定逸師太心中狐疑,“怎的這個時候卻來敘舊?”但恒山剛受華山贈送劍譜之恩,不便推諉,當即朗聲說道:“這有什么不方便的,儀和、儀清、儀琳,你們都來見過華山寧女俠。”
不談寧中則與恒山眾人敘舊,前廳劉正風執意洗手,史登達執意阻攔,二人正自僵持不下。
劉正風氣極反笑,說道:“我們五岳劍派訂立攻守同盟,乃是為了對付魔教,金盆洗手乃是劉某私事,盟主管不著吧。”
史登達內心也暗自焦急,忍不住伸頭朝著內宅方向張望,心中暗道:“其他師兄弟去控制劉府家眷,怎么這個時候還不出來?”
正在此時,方澤帶著一眾劉府家眷走到了前廳,他朗聲說道:“劉師叔你放心洗手便是,擅自闖入內宅的賊子已經被我制住了!”
劉正風對著方澤點頭致謝。群雄現在也反映過來,這金盆洗手之事恐怕還別有內情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