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只有一點點光線,不知是黎明還是黃昏。肩膀上的傷口處又癢又麻,方澤抬手去撓,發現沒有絲毫力氣。運轉內勁檢查自身情況,身體里內息紊亂,顯然費彬和陸柏那一掌打得他岔了氣。能僥幸活命全因修練了九陰真經的緣故。
“吭哧吭哧”的咀嚼聲傳入方澤的耳朵。方澤悚然一驚,定睛去看時,只見一個模糊的身影縮在太師椅上。只因身量未足,雙腳不能著地,在那里不住晃蕩。手里拿著什么不住往嘴里塞,正是曲非煙。
方澤心下稍安,開口要叫,可是嗓子沙啞,最終卻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幾個音節。
曲非煙聽到聲音從椅子上跳了下來,驚喜的大喊大叫:“太好了,你沒死啊?”方澤支吾了半天,曲非煙終于明白他是要喝水。又是一陣雞飛狗跳,她又是倒水又是點燈,總算消停了下來。
方澤強撐著坐了起來,看到曲非煙眼睛都腫了,顯然是剛剛哭過。“你怎么還沒走?”方澤的聲音還有些虛弱。
“等你咽氣,準備給你收完尸再走。”曲非煙沒好氣的說道。人人都說方澤必死,只有她在等待奇跡,哪里知道這個小賊醒來第一句話就是問她為什么沒走。
方澤呵呵訕笑了兩聲,轉移話題問道:“其他人呢?”
“你問哪個?是那個國色天香的小尼姑還是你那個嬌滴滴的小師妹?”曲非煙說話仍然沒有好氣。
方澤現在說句話都十分艱難,哪有心情照顧小姑娘的感受。但他迫切想要知道目前的處境。繼續問道:“那你爺爺他們呢?”
曲非煙終于發現方澤說話似乎十分艱難,也顧不上和他置氣,一五一十地述說道:“你昏睡了兩天兩夜,我爺爺和劉爺爺和你把過脈,都說你活不過來了。他們二人想找一個沒人知道地方避世隱居,而你這個半死不活的樣子,挪動一下可能馬上就會斷了氣。我沒有辦法只好留下來等你咽氣了再走。哎呀,那個小白臉也沒走,我幫你去叫他。”
方澤看著咋咋呼呼的曲非煙心里還是十分感動的。只是林平之居然沒去華山?感動之余又是十分慶幸,他的內傷雖然十分嚴重,但有九陰真經在,恢復那是遲早的事。可是林平之這個大少爺和曲非煙這個姑奶奶哪里會照顧人,難怪醒來之后嗓子眼里都冒煙。要是晚個一天兩天的醒來,他們渴都能把方澤渴死。
“師傅你醒啦?”林平之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喜悅之情絲毫做不得假。
方澤看著他微微頷首說道:“你怎么沒和師公上華山?”
林平之抑郁之氣難平,憤然說道:“我拜的師傅是你,師傅成了華山棄徒,弟子自然是華山棄徒孫了。爹娘已經回了福建,要是師傅你醒不過來,我也就回福建了,絕不當那個勞什子華山弟子。”他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方澤聽了心里大為受用。
不過方澤還是正色囑咐道:“你師公知我必然不會死,所以才走的,你千萬不可記恨華山,為師總有一日是要重歸華山派的。好了,這兩天你們兩個也累了,先下去好好休息,等我傷勢好一些再來尋你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