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匹駿馬在官道之上飛馳,兩男一女,男的十七八歲英氣勃勃,女的嬌俏可愛。引得路上行人紛紛駐足旁觀。
“方大哥,現在我們到了哪里?”曲非煙馬術略顯生疏,這兩天很是吃了一些苦頭。同樣的話她一天至少要問個三五遍。
林平之還是有些地理常識的,見到師傅沒有開口,他便答道:“此處往東七十里,便是武當地界,要回華山按照目前的腳程,少說還要十來天。”
曲非煙看也不看他,只是目光灼灼地盯著方澤。
“平之說得沒錯,我們先在前面的縣城找一個落腳之處,明早再趕路。”方澤說完打馬便行。
天黑之時三人終于入了縣城,尋了一個叫做“四方客棧”的地方,打算在此落腳。
“三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跑堂的伙計殷勤詢問。
林平之應付這一套比較熟稔,一錠銀子丟過去,伙計眼疾手快接入懷里,臉上的笑容也燦爛許多。
“幫我們準備三間上房,馬要喂上好的草料,現在先去置辦一桌好菜,上一壺好茶!”方澤不喜飲酒,弟子也就投其所好。
伙計下去準備,三人尋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了。此時客棧之內已經有五六桌食客。方澤冷眼瞧去,竟然以江湖客居多,人人持劍帶刀的。
“何三虎,你怎么沒有跟著何老拳師去華山?”說話的是一個鐵塔一般的漢子,力能倒拽二牛,手上功夫端的不凡,在湖北地界也是赫赫有名,喚作劉成漢。
何三虎道:“我這兩手的功夫,去了也幫不上甚么忙,幫著叔叔守好門戶就好了。”
邊上一個年輕道人手持拂塵,聽見二人說話,走到二人跟前作了一個道家稽首,說道:“兩位英雄,貧道武當沖虛門下方大志有禮!”
何三虎、劉成漢聽得“武當沖虛”四字,仿佛屁股上著了火一般跳了起來,趕緊拱手行禮。
方大志問道:“剛剛聽到兩位英雄所說不詳,敢問華山可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這幾天都往華山跑?”
二人面面相覷,心中疑惑:怎么武當派沒有收到消息?
方大志似乎猜透二人心思,連忙解釋道:“我云游川渝今日才回,請二位英雄為我解惑!”
劉成漢搖頭嘆氣道:“此事還需從半年之前衡山劉正風金盆洗手開始說起。五岳劍派在江湖上赫赫威名,攜手共抗魔教,那時白道上人人見著了五岳劍派的人,哪一個不豎起大拇指夸一聲“好漢子”!”
何三虎也嘆了口氣說道:“可見即便是名門大派也不見得人人都是心底光明之輩。”
“誰說不是呢?前有劉正風勾結魔教右使曲洋,后有華山派高足為了一個魔教妖女與嵩山幾位高手大打出手,年紀輕輕誤入歧途,當真可惜了!”劉成漢搖頭嘆息。
方大志越聽越迷糊,不解地追問道:“那華山高足可是死啦?還有這與眾位英雄齊上華山有什么關系?”
“方少俠有所不知,這華山弟子名叫方澤,端的是武功高強,一人獨斗嵩山三大高手不落下風。后來被大嵩陽手費彬和仙鶴手陸柏兩人合力一掌印在后心,重傷垂死。死后還要被華山派掌門君子劍岳不群除名。所以說色是刮骨鋼刀,有多少人毀在這個色字上面。此事是我親眼所見,絕對做不得假的。”劉成漢為方澤惋惜不已。
方大志問道:“前輩也說了重傷垂死,又說死后除名,那方澤到底死沒死?”
劉成漢瞟了一眼方大志說道:“年輕人就是不知道那費彬和陸柏的厲害,受了他二人全力一掌哪還有活路,他當時未死,以后也是必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