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霞客往嘴巴里灌了一杯酒,有些苦澀地說道:“何家堡什么來頭,我也不清楚,他們也不在江湖上走動。呵呵呵,只是他們堡主修書一封給我們幫主,解幫主便下了嚴令,不許我們再找嶺南雙煞的麻煩。十三位弟兄的命啊,方老弟,一封書信就不能再為他們討一個公道了……”
“那嶺南雙煞為何無緣無故殺了丐幫十三位兄弟?”方澤雖然也在江湖上闖蕩了一段時間,但對于江湖中人動輒殺人還是十分看不慣。
“還能因為什么?不過是幫中有個兄弟不開眼要飯要到了他們二人的身上,他二人便打斷他的腿。廣州分舵米舵主帶領幫眾兄弟找上門去,也被他們二人殺了個干凈,米舵主自己也身受重傷......我恨不得……恨不得不做這勞什子堂主,去和他們拼一個你死我活!”白霞客喝酒如喝水一般,說到傷心處,一連灌了好幾杯酒。
舉起酒杯,方澤敬了白霞客一杯。江湖中或許有人長著一張人的臉,卻有顆禽獸不如的心。但也有如定逸師太、白霞客這樣一般嫉惡如仇的俠客。
“白老哥,你可知道那何家堡的確切所在?”方澤眼中直欲噴火,此仇不報,如鯁在喉!
“我亦不知!”
方澤起身向白霞客行了一禮,鄭重說道:“白老哥,能否請丐幫弟子幫忙找尋嶺南雙煞的下落?”
白霞客沉思良久,方才點頭說道:“方老弟,幫主下的令我們不能不尊,但是只是打探他們的下落卻是沒有問題,包在老哥的身上!”
“如此就先行謝過了!”
也不見白霞客做什么動作,少頃便有兩個背著五個口袋的弟子,上得樓來給二人見禮。白霞客對著二人耳語一陣,兩人又匆忙離去。
白霞客輕輕敲擊桌面,猶豫良久,開口說道:“方老弟,這一件事我雖然看不明白,但是老哥還是需要勸一勸你。對方算計你在先,聽你描述,似乎是欲除之而后快。你要報仇肯定說得過去。只是這個仇報到什么程度你要好好思量思量。這些話說出來有些丟人,非是老哥我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哪怕是魔教也不能讓我們解幫主認栽啊!”
方澤長嘆一聲,說道:“白老哥一番好意,小弟心領了。只是我若是連自己的公道都討不回來,憑著什么去為他人討公道?行俠仗義是小弟習武夙愿,這一回哪怕何家堡是龍潭虎穴我也要去闖上一闖!”
方澤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白霞客聽得心旌動搖,一把攢住方澤的手臂說道:“方老弟的威名,白某早已如雷貫耳,只恨未能一見。賢弟若不嫌我武功低微,不如我們義結金蘭如何?”
方澤聞言也是一愣,總覺得古人結拜跟鬧著玩一樣。有心想要拒絕,又不知如何開口。他頗為踟躇地說道:“白老哥,我馬上就要上何家堡討一個公道,就怕連累了你……”
也不知是喝了酒,還是白霞客原本就是如此豪邁,他擺擺手豪氣干云地說道:“既然你我兄弟結拜,那以后你的事便是我的事,我便是不做這個勞什子青蓮堂堂主,也要陪方老弟走上這么一遭!”
白霞客吩咐伙計設下香案,兩人又敘了年齒,白霞客比方澤大了二十一歲,自然就是兄長了。對著天地牌位,焚香拜了八拜,一個口稱“賢弟”,一個連叫“大哥”,均是不勝之喜。
白霞客從懷里掏出一塊銅制的令牌,遞給方澤,說道:“賢弟,這是青蓮堂的令牌,我丐幫弟子遍及四海,你若是想打探什么消息,將這面令牌出示給丐幫弟子即可。”
方澤將令牌接了,二人又說了好一會兒閑話,至晚方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