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非煙覺得自己犯了一個錯誤,原本以為拜師華山派之后,和方澤成為了師兄妹,相處的時間會要多一些。哪里知道自從她拜師之后,這一年半的時間里,方澤呆在山上的時間攏共不到兩三個月。而且哪怕是兩三個月的時間里,他也總有許多事情要忙,兩個人加起來說過的話都不到十句。她日夜苦練,只盼著有一日能與方澤一起飲馬江湖。昨日聽到勞師兄說那個小賊已經回山,她就恨不得立馬飛下山去質問他:“華山呆著不好嗎?一天到晚到處亂跑?”可惜掌門師伯下了嚴令,嚴禁華山弟子下山。天知道從昨日開始,她一天往山路上來了幾趟。
“曲師妹也來迎接二師兄嗎?”除勞德諾需要接待賓客外,華山二代三代弟子幾乎全部都到齊了。黑壓壓的一大片,全部都站在上山的道路兩旁。問話的是七師兄陸大有。
曲非煙日常和陸大有開玩笑慣了,毫不示弱地回道:“這幾日山上人實在太多,憋悶得很,我不過出來散散心。”
“哦,我怎么聽說師妹昨天往這邊來了不下三百次?”陸大有對著其他師兄弟擠眉弄眼,一眾華山弟子哄堂大笑。
饒是曲非煙性子潑辣,被一眾師兄弟取笑,她也有些招架不住,她對著陸大有哼了一聲,跺跺腳轉身就走。
梁發老成持重一些,眼見曲非煙臉上掛不住想走,便出言斥責陸猴兒道:“陸師弟不要胡說八道,二師兄對曲師妹有救命之恩,曲師妹心生敬重,在此等候二師兄,也是份屬應當!”
“是,梁師兄!”
袁英見到曲非煙走又不想走,想留又下不來臺的模樣。心中暗暗好笑,快走兩步,一把牽住曲非煙的手,拉到一眾華山弟子身后,輕聲說道:“曲師叔你與我站到一起,我正又事情想向你請教哩。”
一眾華山弟子見狀都是善意地笑笑,誰也不再出言調侃與她。
不多時山道上出現四道人影,待到走近,梁發領著一眾師弟、師侄一齊向令狐沖和方澤行禮。行禮畢,令狐沖轉過身來,面對著方澤,領著眾人拱手行禮,齊聲喊道:“恭迎代掌門回山!”方澤不知道還有這一套,一時有些措手不及。
曲非煙總在鄭陸離身上瞄來瞄去,出于女人特有的直覺,她覺得這個女人肯定和方澤的關系不簡單。她湊到方澤身邊,拉住方澤的衣袖俏生生地問道:“方師兄,這位姑娘是誰啊?”說完還不忘抓著方澤的袖子搖了搖,挑釁地看著鄭陸離。
方澤習慣性的在曲非煙的頭上摸了摸,然后朗聲說道:“這位是鄭陸離鄭姑娘。”然后又向鄭陸離將一眾華山弟子介紹了一遍。介紹到曲非煙的時候,鄭陸離笑著說道:“這位姑娘就是前年洞庭湖上你我相遇之時,睡在船艙的那位姑娘嗎?這還不到兩年長這么大啦?”
鄭陸離這話一說完,眾人齊齊一愣。在方澤的故事版本里,可是自己獨戰水龍王張覆海的,那個故事里可沒有什么姑娘。
方澤有些尷尬,哈哈訕笑兩聲,對著眾人說道:“麻煩眾位師弟幫我招呼一下鄭姑娘,我先去拜見師傅師娘!”說完也不等眾人反應,飛也似的跑了。
有所為軒內岳不群聽著方澤的匯報,心中又驚又喜。他原以為這個弟子只是出去游山玩水,闖蕩江湖,哪里知道短短一年時間,他又給自己帶來如此驚喜。
“澤兒,如今華山人多眼雜,你去請你風太師叔到思過崖議事。為師和你師娘先行一步。切記此事先不要和任何人提起!”岳不群鄭重叮囑方澤,方澤躬身應諾。
不多時在思過崖上,方澤將事情一五一十向三人說了一遍,然后將九陽真經、毒經、醫經向三人展示。三人將三本秘笈都略略翻了一遍,越看便越是震驚。
風清揚活了九十多年,天底下能讓他心動的物事,沒有幾件。他最先平復下來,語氣頗為欣慰地說道:“澤兒,你說你已經將九陽真經練至大成,并且自創了一套氣劍,使出來給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