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澤找了一只渡船,又在船艙之內鋪了幾層被子,方便曲非煙坐臥。自己親自搖漿,船到中流,鄱陽湖波浪滔滔,小小的渡船搖晃不已,方澤心中,也是思如浪濤。
曲非煙冒雨從船艙之中出來,為方澤披上蓑衣斗笠,見方澤渾身濕透,勸道:“澤哥,暴風驟雨來得甚急,不如在左近找一個躲避風雨的所在。”
方澤將曲非煙趕進船艙,極目望去,只見湖面之上白茫茫一片,東南西北都分辨不出來了。巨浪將小船上下拋飛,隨時都有傾覆之危。方澤往小船的中心走了幾步,雙腳稍稍分開站了一個混元樁,小船立刻如磐石一般,不再左右搖晃。少頃云霽雨收,忽聽得湖上一個洪亮的聲音遠遠傳來:“快些停船,把那女子乖乖交出,佛爺便饒了你的性命,否則莫怪無情。”這聲音從波浪中傳來,入耳清晰,顯然呼叫之人內力不弱。
方澤心下冷笑,暗道:“誰敢如此大膽,要我留下孩子?”抬起頭來,只見兩艘渡船,如飛的劃來,凝目瞧時,見前面一艘小船的船梢上坐著一個虬髯大漢,雙手操槳急劃,艙中坐著一個女子,白紗遮面。后面一艘船身較大,舟中站著四名番僧,另有七八名錦衣華服的武官。眾武官拿起船板,幫同劃水。那虬髯大漢膂力奇大,雙槳一扳,小船便急沖丈余,但后面船上畢竟人多,兩船相距越來越近。過不多時,眾武官和番僧便彎弓搭箭,向那大漢射去。但聽得羽箭破空,嗚嗚聲響。
方澤心想:“原來他們是要那虬髯大漢留下女子。”他生平最恨仗勢欺人,當下便想出手相救。只見那大漢左手劃船,右手舉起木槳,將來箭一一擋開擊落,手法甚是迅捷。方澤心道:“這人武功不凡,英雄落難,我怎能坐視不救?”當下大喝一聲,“非非,撫好坐穩!看我救人!”曲非煙哪里會說半個不字,她自表明心跡之后,一顆芳心全都撲在了他的身上。
方澤見情勢緊急,拼命的搖起櫓來,在水中扳了兩下,渡船便橫過船頭,向著來船迎去。
猛聽得“啊”的一聲慘呼,小船中女子背心上中了一箭。那虬髯大漢一個大驚失色,急忙俯身去看時,肩頭和背上接連中箭,手中木槳拿捏不定,掉入湖中,坐船登時不動。后面大船瞬即追上,七八名武官和番僧跳上小船。那虬髯大漢兀自不屈,拳打足踢,奮力抵御。
方澤叫道:“住手,休得行兇傷人!”急速扳櫓,將渡船搖近,跟著身子縱起,大袖飄飄,從空中撲向小船。兩名武官嗖嗖兩箭,向他射來。方澤揮掌一撥,兩枝羽箭遠遠飛了出去,雙足一踏上船板,左掌揮出,登時兩名番僧摔出丈許,撲通、撲通兩聲,跌入了江中。眾武官見他猶似飛將軍由天而降,一出手便將兩名武功甚強的番僧震飛,無不驚懼。領頭的武官喝道:“哪里來的小子,你干甚么?”
方澤罵道:“狗官!又來行兇作惡,殘害良民,快快給我滾罷!”
那武官道:“你可知這人是誰?那是朝陽魔教的余孽,皇榜欽命要捉拿的要犯!”
方澤聞言大驚,急忙往船艙看去,那女子不是任盈盈又是誰來?
“任大小姐,你怎么到了此處?”
任盈盈還未搭話,虬髯漢子渾身浴血,虎目含淚地說道:“左冷禪那狗賊,勾結官府陰謀陷害教主謀反,教主已經給他們害死了!”
那武官見方澤與二人熟識,暗暗向其他人使個眼色,說道:“少俠是何人門下?”方澤尚未回答,兩名軍官突然手舉長刀,向他肩頭猛劈下來。這兩刀來勢迅疾,小舟之中相距又近,實是無處閃避。
方澤身子一側,本來面向船首,略轉之下,已面向左舷,兩刀登時砍空。他雙掌起處,已托在兩人的背心,喝道:“去罷!”掌力一吐,兩名武官身子飛起,撲通撲通兩聲響,摔進了湖里。方澤現在的武功對付普通人揮灑如意至極。
那為首的武官張大了口,結結巴巴的說道:“你……你……你你莫非……是……”方澤輕輕揮出一掌,眾武官番僧但覺疾風撲面,人人氣息閉塞,半晌不能呼吸。
方澤收掌哈哈大笑道:“去吧!”眾人面色慘白,齊聲驚呼,爭先恐后的躍回大船,救起落水的番僧和武官,急劃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