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清揚微微點點頭繼續說道:“后來華山劍氣之爭愈演愈烈,好好的一個門派被弄得烏煙瘴氣,最后竟然發展到同室操戈……老夫也心灰意冷,封劍歸隱,發誓終生不再于天下群雄爭鋒。可是老夫看到華山沒落,心中何嘗不是痛徹心扉!”
風清揚話鋒一轉,含笑對著方澤說道:“澤兒曾經說過一個門派要發展,最重要的不是人多而是心齊,老夫深以為然……劍氣之爭歸根結底不過是權利之爭,諸位一定要引以為戒,切不可重蹈覆轍!若是在武功修練方面有什么分歧,那便只在武功上爭個長短就好。封師侄、叢師侄、成師侄,我死之后務必好好輔助澤兒,不得再有任何成見,你們可做得到?”
封不平等三人,齊聲說道:“唯方掌門之命是聽!”
風清揚見三人神色不似作偽,心頭大石落地,欣慰地說道:“汝等才具不足,能做此想,老夫老懷大慰。澤兒不是不能容人的人,你們好生輔佐于他,日后華山大興,酬功之日,少不得你們的好處。”
“風太師叔,弟子以后執掌華山,一定做到一視同仁,唯才是舉!”
華山之上少有人沒被風清揚罵過,連驚才絕艷如令狐沖、方澤二人,也經常被他“蠢才”、“朽木”的喝罵。封不平等三人得一個“才具不足”的評價,也就不足為奇了。
“風清揚對著方澤贊許地點了點頭,又道:“老夫最后這十年,終于探尋到了武學的最高奧義~武學之道無論是由內而外,還是由外而內,最終也不過是殊途同歸,和各人習武資質,所修功法高低有關,卻獨獨和你是先練劍法還是先練氣功無關!沖兒,你“破氣式”大成之后,再與你掌門師弟較量一番,獨孤求敗的劍法可不能在你手里蒙塵!沖兒接劍!”風清揚隨手一拋,身旁長劍驀地飛向令狐沖,令狐沖伸手接了,恭恭敬敬拱手行禮道:“弟子謹遵臺命!”
眾人再看那劍時,見長約四尺,青光閃閃,的確是利器。
風清揚渾身精氣神一散,眼神變得黯淡無光,嘴里喃喃念道:“凌厲剛猛,無堅不摧,弱冠前以之與河朔群雄爭鋒……獨孤前輩,晚輩為你的寶劍和劍術找到了一個傳人,不使寶劍空利……哈哈哈……”
一陣劇烈的咳嗽之后,風清揚接著說道:“澤兒,我死之后,不必舉哀至祭,在玉女峰上為我覓一風景絕佳之地,墓碑面向華山腳下,上面就寫……上面就寫……華山弟子風清揚之墓。”
大哭聲中,風清揚闔然長逝!
令狐沖虎目含淚,神態頗為蕭索,輕聲低語道:“甚么榮名,甚么威風,也不過是大夢一場罷了。”
方澤知道現在還不是他悲傷的時候,強打精神,安排道:“風太師叔既已仙逝,空悲無益!遵照風太師叔遺命喪事一切從簡。大師兄,你遣人給各派送去書信,言說風太師叔仙逝之事,不過一定言明不要前來致祭!三師弟,你派人遵照處理風太師叔入殮安葬事宜。華山弟子縞素七日,七日之后除服!其他事務一應往常!”
一眾華山弟子依令而行,畢竟是喜喪,七日之后華山上下慢慢也就恢復過來。方澤閑暇時教導弟子,處理門派事務,不知不覺時間飛逝。
又一日,林平之接到林振南夫婦書信,催逼他回去成婚,不得已前來向方澤辭行。
方澤沉吟道:“你武功未成,如今江湖中波詭云譎,為師實在不放心你一人下山,這樣吧,叫你大師兄與你走上一遭,他如今降龍十八掌也有了幾分火候。”
林平之大喜,華山之上他與袁守誠最是投契,一起闖蕩江湖當真是再好不過。
方澤見著弟子喜形于色,連忙勸誡道:“慈悲之心,俠義之懷,你與守誠自然是不缺的,我們俠義道行俠仗義雖然不必瞻前顧后,可這明辨是非的眼光還是要有的。一是怕好心辦了壞事,二怕遭了奸人的利用,你們兩個需要好生謹記。成婚之后不必著急回來,與你大師兄一道多在江湖上歷練一番也好。”
翌日清晨,袁守誠與林平之拜別了師傅,鮮衣怒馬,仗劍往福建而去。二人本來就生得英俊,如此一番打扮,當真看得人眼前一亮。
方澤心里暗罵了一句:“騷包,你們這般扮相,還不知道要讓多少女俠一見傾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