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縱馬疾馳,看看大概離著嵩山還有十幾里地,岳不群一勒韁繩,駿馬“希律律”一聲,揚起前蹄,猛的停了下來。一路上方澤問了好幾聲,岳不群只是一言不發。帶著滿肚子疑問,方澤緊緊的跟在岳不群身后。
“師傅你這段時間到哪里去了?”方澤翻身下馬,一邊包扎傷口一邊問道。他的傷不重,主要是看著嚇人將衣服都染紅了。
岳不群負手背對著方澤,并未答話,似乎在思索什么。良久轉過身來,面色平淡地說道:“澤兒,君子不立危墻之下,身為掌門怎可如此意氣用事?如今你武功既高,但莽撞之氣卻并沒有絲毫改變。這次要是你能小心謹慎一些,怎會陷入如此境地?”
方澤訥訥無言,討好獻寶般地說道:“弟子身邊就是缺少師傅這樣老成持重的長者,時時對弟子耳提面命,所以行事總是欠考慮。師傅回山以后弟子一定時時聆聽師傅的教誨。今天這樣的事情再也不會發生了。”
岳不群有些心累的擺擺手道:“罷了,罷了,你也不要專撿好聽的說。你與沖兒對師傅師娘都是尊敬得很,只是對于師傅的話卻是聽不大進去的。一個浮華無行,一個行事莽撞……先不說這些,接下來的話你好好記著,事涉華山派存亡續絕的大事,萬萬大意不得!”
方澤驚訝地問道:“甚么大事?師傅,難道是劉太素他們背后之人您已經查到了嗎?”
“咦?你與劉太素也打過交道了?”
方澤點點頭,將早幾日幫衡山派解圍的事情一一詳細稟告。
岳不群撫須頷首,緩緩說道:“為師當日從黑木崖中下來,受了一些輕傷。見東方不敗性情大變,并沒有斬盡殺絕。為師怕其中有詐,便繞了好大圈子。便是在此時見到了劉太素等人,當時他們與另一撥人隱隱對峙……為師也是后來才知道另外一撥人正是何二與何三。聽他們言語中似乎欲對華山派和其他門派不利便想著探一探這伙人的深淺……”
“師傅的意思,那劉太素不是與何二、何三他們是一伙的?”方澤雖然隱隱有些猜測,畢竟做不得準,此時聽得岳不群,連忙不無疑惑地問道。
岳不群點點頭道:“應該不是,聽他們說話,他們背后之人應該還是對頭,不過他們都要對付江湖中人倒是毋庸置疑的。”
“師傅可曾查到幕后主使?他們到底要干什么?似乎也不是要把江湖各派趕盡殺絕啊?”
“斬盡殺絕?不不不,澤兒你想差了,朝廷怎會如此不智?像我們這種身手的人若是沒有門派的羈絆,一心和朝廷對著干,朝廷反而要寢食難安了。為師猜測朝廷目前多半是想增強一下對于江湖的控制力。呵呵呵,將各派絕頂武學一網打盡,然后各派武學成就便會一代不如一代,傳承了兩三代之后自然就不足為患了。”
岳不群說出心中猜測之后,沉吟了半晌又嘆道:“江湖中如你這般毫不藏私的掌門又有幾人?各派絕學哪個不是只傳下一任掌門?若是絕學失傳,現任掌門又出了甚么意外,那傳承不就斷絕了嗎?就拿華山派來說,假如你我二人現在身死,九陽真經后面兩層的功夫不也就此失傳了嘛。若為師所料不差,收集武功秘笈是第一步,第二步便是設法將各派掌門誅除。正是有感于此,為師才在暗中探查,為的就是不要被人將我華山派一鍋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