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弟們說笑一陣,方澤正色說道:“封師叔、成師叔、叢師叔,你們將華山弟子分做三班,晝夜巡視,以防宵小窺伺!”
“謹遵掌門號令!”華山弟子轟然應諾,各自下去準備。
方澤分派完畢,還沒有回到小院,就聽見遠遠傳來琴簫合奏之聲。方澤停住腳步,側耳聆聽,只覺得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
任盈盈與鄭陸離琴技與吹簫技藝都十分高超,二人初次合奏便配合得天衣無縫,方澤站在院門之外如聞天籟,一時都聽得呆了。更不敢弄出絲毫動靜,生怕一不小心驚擾到了二人。
良久一曲罷了,方澤聽完直覺得余韻悠長,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靜。正待推門而入,又聽得鄭陸離悠悠嘆道:“若言琴上有琴聲,放在匣中何不鳴。若言聲在指頭上,何不于君指上聽。盈盈,非非,我與他可能終究有緣無分。我祝你們與澤哥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任盈盈霍然站起,說道:“事情或可轉圜的,也許他并沒有把你爺爺的事情放在心上。”任盈盈自小沒有一個志同道合的玩伴,對于鄭陸離要走,她當真是萬分不舍。
“是啊,是啊,我是一丁點也不喜歡你們兩個,只是若是你走了他不開心,那也沒有甚么意思了。”曲非煙一顆心全都系在方澤身上,他開心她就歡喜,他犯愁她就擔憂。在遇見方澤之前,除了她爺爺她是當真什么都不在乎的。遇見方澤之后,她也是什么也不在乎,只除了方澤。
鄭陸離笑著捏了捏曲非煙還有些嬰兒肥的臉,被曲非煙揮手拍掉。曲非煙有些警惕地說道:“我雖然只有十六歲,三個當中年紀最小,但我可是最先認識澤哥的,所以我做大,你們做小。這個沒得商量!”
鄭陸離與任盈盈聞言哭笑不得,鄭陸離輕嘆一聲,說道:“他或許不在乎,卻叫我如何自處?”
她話一說完,見到任盈盈與曲非煙都有些傷感,接著灑脫一笑道:“江湖兒女何必做小兒女狀?你們都把他當作寶,但在我鄭陸離眼里他卻不算什么。兩位女俠保重,咱們后會有期!”
說完轉身就走毫不拖泥帶水,剛剛跨出院門,一個不防就被方澤一把拖住手臂,稍微用力便將她攬入懷中。方澤接著在她的櫻桃小嘴上輕輕一啄。笑問道:“提親還早,這么快就要回洞庭湖待嫁嗎?”
鄭陸離“騰”的一下,跳出好遠。捂著嘴巴,羞得滿面通紅,驚恐的看著方澤。好半天也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你……你……你無恥!”
任盈盈與曲非煙追出來相送,剛好看到這一幕,任盈盈羞赧地轉過身去。曲非煙不屑地說道:“切,早就親過了,有什么了不起!”
饒是方澤臉皮比城墻還厚,此刻被二人抓個正著,也略微有些不好意思,他尷尬地解釋道:“陸離要走,我留她一留。”
曲非煙瞪著方澤,目光之中警告之意不言自明,仿佛在說:“我和你沒做過的事,可不能被其他人搶了先!”也不知下了多大的決心,最終才不情不愿的跟著任盈盈返回院落,留著方澤與鄭陸離獨自在小院之外。
鄭陸離跺跺腳,轉身要走。方澤一把將其攬入懷中,輕聲說道:“你先回去也可以,總不好讓你看著我與你爺爺生死相搏!陸離,若我僥幸得勝,我定然不會取你爺爺的性命。立馬到洞庭湖向你奶奶提親。如若我敗了,死在你爺爺手里,你就當我們從來沒有認識過。”
鄭陸離鼓起勇氣雙手環住方澤的脖子,踮起腳尖,輕輕的吻了上去。然后一把推開方澤,轉身就走,竟是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說。
方澤默默的跟在鄭陸離身后,一直走到下山的關隘處,方才停下腳步,然后目送鄭陸離及遠,只到連影子都看不清了還舍不得收回目光。正在黯然神傷之際,只見到幾個人影,在華山狹窄的山道上飛奔,不多時便來到了眼前。
“盟主,方證師伯被擄走了……懇求盟主救我師伯一救!”來人見到方澤倒頭便拜,一身血跡斑斑,顯然經過了一場惡戰,正是少林俗家弟子叫做易達。
方澤抬手扶起易達,說道:“起來說話,發生了甚么事?你且慢慢道來。”
易達正要開口,山道上面又奔上來兩個人,一個是武當弟子張巨虎,另一個卻是昆侖派震山子的高足譚端。
二人也是十分狼狽,見到方澤宛如見到救星一般。納頭便拜,泣不成聲。
方澤隱隱有些猜測,一顆心漸漸沉入谷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