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澤現在很懷念有岳不群在華山的日子。自他當上掌門這幾個月來,他常常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每日里東奔西跑,就沒有片刻閑暇。
冒著凜冽寒風,往著幾個方向探查一遍,卻是半點蛛絲馬跡都沒有找到。終于在去往恒山的路上,看到了袁守誠與金虎那一戰。
“我初出江湖的時候應該沒有守誠這么菜吧?”方澤陷入回憶,想起了第一次對陣田伯光閉目等死的樣子。“嗯,那時武功雖然比不上守誠,但豪氣干云的英雄氣概卻是要強上太多了。”
方澤沒有現身相見,心道:“由著守誠去歷練一番也好!”時近傍晚,恒山一行人押著金虎和萬里峰露宿在破廟之中。方澤為了避免麻煩,等眾人熟睡,袁守誠守夜之際,悄悄潛入,輕輕推了推袁守誠,同時輕聲說道:“和我來!”
袁守誠被人靠近卻毫無所覺,一身汗毛瞬間炸起,伸掌做出了防御之勢。待聽到是師傅的聲音方才放松心神,悄悄地跟著方澤走出了破廟。
二人趁著月色走了一里許地,見到方澤背對著他停下腳步,袁守誠連忙問道:“師傅怎么鬼……神出鬼沒的,為何不現身相見?”
方澤搖搖頭,略微有些神傷,說道:“算了,不見也罷?何苦再去招惹她呢?守誠,你代為師走這一遭吧!好生護衛恒山派師叔師伯的安全。師傅今晚叫你出來是有幾件事情要交待你!”
“不知道師傅要弟子做甚么事?”
方澤緩緩說道:“想來回來的路上你也聽說了,為師當了武林盟主,并與那鄭洛定下了十戰之約……”
“師傅你說那幕后黑手是鄭老前輩?”袁守誠聽到“鄭洛”二字,面露詫異之色,想著師傅還與鄭大小姐不清不楚,又有些擔憂。
對于弟子打斷他的話,方澤并不十分在意,接著說道:“雖不是十分肯定,但也絕對和鄭洛脫不了干系。十戰之約,我們本來就無多大的勝算,眼下少林、武當、昆侖幾位掌門又被擄掠了去,我們這一邊的勝算就更低了……所以為師想著還是做兩手準備,一方面求人不如求己,督促你們練習九陽真經,若是兩月有成或許還可以拼上一把……另一方面為師打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抓我的人,我便去抓他的人……”
袁守誠直到此時方才知道事情已經到了如此不利的境地,他面露慚愧之色,說道:“都怪弟子無用,身為首徒,武功如此不濟,卻不能為師傅分憂……”
方澤聞言面色古怪地看著袁守誠,也不說話。
袁守誠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試探著問道:“或許弟子武功也有那么一二分可取之處?”
方澤呵呵笑了幾聲,說道:“嗯,你的武功是上不得臺面。不過你不用多想,且盤膝坐好,為師傳你九陽真經第三層心法。”
“……彼不動,己不動,彼微動,己已動。勁似寬而非松,將展未展,勁斷意不斷……陰到極盛,便漸轉衰,少陽暗生,陰漸衰而陽漸盛,陰陽互補,互生互濟,少陽生于老陰,少陰生于老陽。凡事不可極,極則變易,由重轉輕,由輕轉重……”
方澤一邊背誦,一邊悉心指導袁守誠行功運氣之法。不知不覺便是幾個時辰。待到天色微明,袁守誠呼出一口濁氣,睜開眼時,早已不見了方澤的蹤影。他緩緩走回破廟,只見眾人均都未醒,只有儀琳手里拿著念珠,坐在殘破佛像之前,嘴唇微微翕動,正在默默的念著經文。
她聽到腳步聲,急忙回過頭來,見到只有袁守誠一人,眼中神采瞬間黯淡了下去。卻還是忍不住看向袁守誠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