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付名門正派遠比對付歪門邪道容易,哪怕名門正派實力更強。因為名門正派往往愿意講理,并且講究師出有名。而歪門邪道就沒有這些講究了,他們要殺你可能是因為你多看了他們一眼,或者說錯了一句話,甚至可能僅僅是因為他今日就是看你不順眼。
不戒和尚深諳名門正派處世之道,所以哪怕華山派表現出的實力令他高山仰止,但他對方澤的態度仍然沒有對待東廠番子的時候那么慫。
“那個……方小……方掌門,既然今日你來了,儀琳的事情你得給灑家一個交待!”
儀琳聽她老爹說得直接,雖然十分難為情,卻出奇的沒有出言阻止。只是背過身去,不敢正眼去看方澤。良久沒有聽到方澤回復,一顆心漸漸地往下沉,只覺得肝腸寸斷,淚水忍不住往下無聲滑落。
場中眾人看到儀琳梨花帶雨的樣子,都有一些于心不忍。只是感情的事情,外人又怎好置喙?內心或同情儀琳或埋怨方澤不近人情,卻沒有人輕易宣之于口。場面上一時有些沉悶。
不戒和尚見方澤只是站在那里不發一言,有些惱羞成怒。一把抓起儀琳的手說道:“我們走!我女兒國色天香,何必上趕著給別人做妾?”
儀琳心慌意亂,明知這樣作踐自己有些不妥,但還是忍不住一步三回頭,就怕與方澤就此一別之后,便再無相見之期,這比殺了她還令她難以接受。儀和、儀清、秦娟、鄭萼等恒山弟子,向著方澤拱手告罪,然后也都跟著儀琳而去。
方澤見此情景只感覺揪心抓肺,急忙抬手制止道:“儀琳師妹,我有話說……”他快步走到儀琳面前,正色說道:“我與儀琳師妹相識于微末之際,儀琳師妹對我的情意,方某又不是瞎子,又怎會看不明白……”
儀琳抬頭看著方澤的臉,鼓足勇氣問道:“那為何方大哥可以娶曲師妹,也可以娶鄭大小姐和任大小姐,卻偏偏對我視而不見?”
“方某何德何能,能得到你們青睞?你們在我心中都是如仙子一般的人物,一個便已經承受不起,怎敢輕言再娶?只是事到如今……”方澤說道這里猶豫良久,總覺得自己太也不要臉了,有些說不下去,只是看著儀琳期待的眼神,終于咬牙說道:“若是儀琳師妹不嫌棄,我愿娶你為妻,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儀琳心愿得償,只覺得天旋地轉,轉而暈生雙頰,喜極而泣,一頭就撲進了方澤懷里。
不戒和尚撫掌大笑道:“好好好,如今灑家也成了武林盟主的岳父了。走走走,還回什么恒山,先回華山成婚拜堂要緊!”
“不戒大師且慢!”方澤緩緩將儀琳從懷里推開,輕聲說道:“儀琳師妹你且等一等,我先與儀和師姐和儀清師姐交待幾件事情。”
儀琳含羞帶怯從方澤懷里探出頭來,看看周圍的人都在含笑看著自己,頓時松開方澤的手,“咦呀”一聲,躲到了儀和身后。
儀和對于儀琳來說如姐似母,她見儀琳終于心想事成,頗為欣慰,慈愛地說道:“儀琳師妹從今之后可是要蓄發了。”見到儀琳愈發羞怯,便也不再調侃于她。對著方澤雙手合十說道:“盟主有何示下?”
方澤點點頭,正色說道:“恒山派遭逢大劫,澤深感痛悼!如今恒山派以師姐輩分最高,不知儀和師姐有何打算?”
儀和聞言不由一慟,哀聲說道:“自然回山之后遴選掌門,重振恒山!其實貧尼心里有一個人選,本來是想等回山之后與眾師妹商議之后再行定奪的。既然盟主問起,貧尼索性現在就說了吧!”
“儀和師姐說的是儀清師姐嗎?”
“正是!”儀和神態毫不作為,對于掌門之位竟然沒有絲毫覬覦之心。
“不不不,無論武功還是德行,理當師姐繼任掌門之位,儀清怎敢存此非分之想?”儀清聞言忙不跌地擺手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