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頭!你嚇唬哪個!”左冷禪嘴里雖然說著不信,但還是退后了幾步,小心戒備。
左冷禪眼珠亂轉,自宮之后以往的冷面冷心、不驕不躁的個性似乎都不復存在,他的性格愈發乖戾暴躁、喜怒無常。
“岳師姐,你們先走,我來殿后!”曲非煙一把搶過岳靈珊手中的藥包。
岳靈珊此刻也已經冷靜下來,聞聽此語,哪里肯依,沉聲吩咐道:“我是師姐,聽我的,你們先走!”
曲非煙心疼地看著岳靈珊,溫聲說道:“岳師姐,師傅的大仇還等著你來報呢?你見到那個沒良心的,替我轉告他,這次他帶任大小姐下山都沒有帶我,以后無論去哪里都必須帶著我。”
岳靈珊聞言鼻子一酸,險些又滴下淚來。她一挺長劍,沒好氣的地說道:“你自己親自和他說去,我可不做你們傳聲筒。封師伯、叢師伯你們回來!”
封不平、叢不棄對視一眼,知道報仇無望,紅著眼睛,面對著左冷禪緩緩退至曲、岳二人身旁。
左冷禪心念電轉,暗道:“若是她們手里真的拿的是厲害毒藥,哪里會如此顧忌于我?其中定然有詐!”他如鬼似魅,轉眼便移動到四人跟前,一劍橫撩,直欲將四人一劍封喉!
曲非煙來不及思索,捏破藥包,隨手一揚,身周一丈之內頓時各色煙霧繚繞。
左冷禪雖然閉氣,但腳步還是一趔趄,險些栽倒。他強忍著不適,出手如電,將四人穴道封死。
他知道毒藥厲害,趕緊幾個跳躍,跳出煙霧范圍之后,立馬盤膝坐下,運功驅毒。
曲非煙、岳靈珊等四人穴道被制住,想拿解藥也沒有法子。紛紛暈厥在地上。
曲非煙暈倒之前仍然喃喃自語道:“死沒良心的……”
方澤心急如焚,上了華山之后竟然沒有見到一個巡山的弟子。他穩住心神,閉目感知,突然之間面色大變,腳下如同踩了風火輪一般,徑直往有所為軒而來。
還隔著里許地,遙遙看到左冷禪站起身來,望了這邊一眼,然后將長劍架在了曲非煙的脖子上。
“桀桀桀,方掌門來得何其遲也!”
方澤也不搭話,一個橫移便是幾十丈,轉眼隔著左冷禪便只剩下十幾丈的距離,一招金絲手宛如探囊取物一般,左冷禪感覺到一股磅礴吸力,一個不防,長劍都差點脫手。他駭異非常,提著曲非煙的脖頸,對著方澤大喝一聲:“你再靠近,我便一劍將她殺了!”
方澤只是不理,屈指一彈,一道凌空劍氣,徑直射向左冷禪的面門。劍氣轉瞬即至,還隔著丈許,森森劍氣就讓左冷禪打了一個寒顫。他哪里還敢硬接,松開曲非煙,人往旁邊一閃,險之又險的避開了這道劍氣。
曲非煙脫離左冷禪的控制,就被方澤的金絲手吸了過來。方澤一把將其攬住,繃著的心弦總算松了下來。
左冷禪本來驚駭欲絕,他完全不能理解,短短幾月時間,方澤的武功怎么可能精進到這般地步。
正準備抽身遠遁,又見方澤攬住了曲非煙騰不出手來,心中大喜,暗道:“好機會!想不到你竟然如此托大!”
他快如閃電繞到了方澤身后,一劍橫劈就要將方澤的頭顱斬落,方澤卻似乎全無反應。
左冷禪內心狂喜,忍不住就要仰天狂笑。
“近了……更近了……”左冷禪仿佛看見了方澤的頭顱滾落。
“哈哈哈,我終于要稱霸天下了!”劍刃隔著方澤的脖頸不過幾寸。
“去死吧!”左冷禪面部表情都已經開始扭曲,他仿佛聽到了自己的心臟在胸腔之內狂跳。
“錚”,想象中頭顱滾落的畫面沒有出現。左冷禪一愣,加了一把力,長劍仍舊紋絲不動。定睛一看,立時唬得魂飛魄散,當機立斷棄劍,身子亦接連往后躍,一直躍到十丈開外,方才站定,面色驚恐地看著方澤。
方澤緩緩站起身來,左手食指與中指捏著劍尖,劍身兀自“嗡嗡”顫鳴不止。他對著左冷禪輕描淡寫地說道:“讓左師伯失望了,你是自己了斷還是要我來幫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