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洛那一邊除了劉太素與法照能夠看出一些端倪,其他人也如方生一般,雖然心中驚駭莫名,但委實判斷不出到底誰更甚一籌。
“啪”的一聲,方澤屈指一彈,彈在了寬厚的刀面上,只聽得長刀嗡嗡作響,不住顫動,直將鄭洛震得雙臂發麻。
他干脆將大刀砸在地上,單手拖刀,轉身就走。
“拖刀斬嗎?”方澤嘿嘿冷笑兩聲,快步跟上,挺劍刺向鄭洛后心。
二人約莫還有一丈距離,鄭洛突然扭轉身來,手腕上翻,大刀斜撩,帶起風雷之聲,直奔方澤頭顱。
方澤早有防備,將頭一偏,讓大刀正好從他筆尖掠過。然后他揉身而進,直擊鄭洛胸口要穴。
鄭洛將袍袖一揮,方澤只感到勁風拂面,觸臉生疼,就像被人狠狠扇了一記耳光。這也就是他,要是旁人捱這一鐵袖,定然有死無生。
鄭洛雖然揮出去一袖子,但胸口要穴被制,頓時委頓在地,動彈不得。與此同時,大刀也“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太保!”
“太保!”
劉太素與法照雙雙搶上,同時揮出一掌,想要將方澤逼退,搶回鄭洛。
方澤左手負后,右掌連擊,“啪啪”兩聲響,劉太素與法照便倒飛了出去。
不是方澤刻意想要裝逼,實在是剛剛大意了沒有閃,捱了一個大嘴巴子,讓他臉上有些掛不住。維持了一晚上的高人形象,怎能最后一下破功?他還有好多老婆在遠處看著的好不好。
此時眾人見勝負已分,全都一擁而上,各自凝神戒備,卻又不敢輕舉妄動,全都拿眼來瞧方澤。
鄭陸離看著癱坐在地的爺爺,輕輕拉著方澤的衣袖,說道:“澤哥……”
方澤拿手拍了拍鄭陸離的手背,柔聲道:“放心吧,鄭老先生無事!”
劉太素強壓下翻滾的內息,拱手說道:“方盟主,我們輸了,我們即刻下山,以后再不與你們為敵!”
方澤對著鄭陸離使了一個眼色,鄭陸離會意,立刻上前解開鄭洛穴道,并將他扶了起來,輕聲問道:“爺爺,你沒事吧?”
“哼,老夫能有什么事?拼著老命不要也要扇他一耳光,如此方才解我心頭之恨!”鄭洛虎死不倒架,猶自嘴硬。
他見其他人都不接話,便也覺得有些難堪,頓感有些下不來臺。從懷中掏摸一陣,將那黃絹圣旨拿將出來,大聲宣讀道:“華山派方澤接旨!”
方澤聞言一愣,心道:“這鬧的又是那一出?你們輸了乖乖下山,然后將方證大師等人放出來也就罷了……圣旨?什么圣旨?”
鄭陸離也有些臉紅,搖著鄭洛的手道:“爺爺,我們別鬧了……”
鄭洛卻是不理,自顧自的宣讀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華山掌門方澤,道行高深,護佑一地百姓有功,特加封為太古通玄顯佑真君,御賜金冠一頂、法袍一件,自接旨之日起即刻入京覲見,欽此!”
見方澤仍然無動于衷,鄭洛一把將圣旨塞入方澤手中,又遣人捧來金冠法袍,然后冷笑一聲,拂袖而去。
這變化來得如此突兀,方澤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匆忙叫住鄭洛,正色問道:“不知方證大師他們現在何處?”
鄭洛頭也不回,說道:“他們又不是什么物件,難道老夫還隨時帶在身上?老夫下山,他們自會平安返回,你急什么?”
“那鄭老先生苦心孤詣到底是在謀劃什么?”
“老夫要做什么要和你交待嗎?好好對待陸離,否則休怪老夫下次還抽你!”聲音傳來,鄭洛人已經走遠,華山這個地方他是再也沒有臉待下去了。
方澤捧著圣旨只覺得十分荒誕,當真令人啼笑皆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