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鵬剛從賭場出來,今日有些點背,身上輸得清潔溜溜。他心里盤算著,是不是等到天黑之后去做上一票。
“已經好久沒有去見桃紅姑娘了。”一想起桃紅姑娘那渾圓的大腚,賀鵬不由渾身火熱,整個人如同抓心撓肝般難受。
“都怪狗日的程四,手氣也忒好了一點!下次要是落了單,非要擰斷他的狗頭。只是他家那娘子長得是真水靈啊。程四也真不是個東西,守著這樣一個娘子還不知道珍惜,天天只顧在外面廝混,呵呵,也不知道多少人惦記著他家的娘子,就等著他賭到傾家蕩產呢。”
賀鵬就是惦記著程四家娘子的其中一個,奈何程四家底殷實,看家護院的就有三四個,就連到賭場賭錢都要帶著長隨。要不是這樣賀鵬早就動手了。
賀鵬心里有一搭沒一搭的胡思亂想,一雙三角眼卻在四處亂瞄,想要搜尋今晚下手的目標。“總要弄點本錢翻本才好!”賀鵬如是想著。
他這般漫無目的的瞎逛,突然肩膀被人重重地撞了一下,險些被撞得跌了一跤。他被撞得無名火起,立刻開口喝罵道:“瞎了你的狗眼!走路不長眼睛嗎?”
何宇眼神淡漠地看向賀鵬,一言不發。賀鵬正準備上去揪住來人,狠狠地訛上一筆。只是迎上那人的目光,他便情不自禁打了一個寒顫,伸出的手就生生地收了回來。
“大爺勿怪!是我走路不長眼睛,您先請!”賀鵬戰戰兢兢退到一邊,額頭微微見汗。他不是愣頭青,只瞧那么一眼,便知道這兩個人他惹不起。那是什么樣的眼神啊?賀鵬手上的人命也有幾條,他看待死人的眼神便與那個青年看待他的眼神如出一轍。
“你認識我?”何宇問道。
賀鵬頭也不敢抬,忙不迭地答道:“不認識!不認識!”
王老太君微不可查地沖著何宇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賀鵬余光瞧見了,立刻嚇得魂飛天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大聲說道:“大爺,我還有用,我還有用,不要殺我!”
何宇對于賀鵬的應變倒是有些意外,不由對他也生了幾分興趣,他戲謔道:“哦?你有何用?瞧著你也像一個亡命之徒,怎不見你與我舍命相搏?只是瞧了我一眼,便連連告饒是何道理?你若說得有幾分道理,我不介意留你一條小命!”
何宇的這一番話證實了賀鵬的猜想,他不覺得何宇是在是在說什么大話連一丁點懷疑都沒有。
賀鵬壯起膽子看了何宇和王老太君一眼,見到何宇笑容玩味,王老太君再是連正眼也不瞧他。他趕緊低下頭,說道:“公子與這位老太君氣宇不凡,一看就是久居人上的人。而且小的有些功夫在身上的,冒昧撞了公子一下,公子卻仍然紋絲不動,想來定然身手不凡。二位衣著華貴,但風塵仆仆的樣子,料想應是暫時落了難……小人……小人地頭熟,可為二位貴人前驅,萬忘貴人饒了小人一條性命……”
何宇聞言倒是真的有些意外了,若非他不常在外面走動,他都會覺得這人在哪里見過自己。
“你叫什么名字?”
賀鵬輕輕舒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的性命暫時保住了。趕忙答道:“小人叫做賀鵬,大家都叫我賀瘋子,說我打起架來像個瘋子一樣……”
王老太君呵斥道:“誰問你這些?你這里那家豪富一些,沾親帶故的人又少一些的?”
賀鵬有些疑惑,接著想到什么,不由悚然。他張口結舌問道:“兩位貴人是想……”他話還未說完,王老太君如刀子一般銳利地眼神就掃了過來。賀鵬急忙改口說道:“小人知道!小人這就帶路!”
賀鵬不傻,他知道自己做完帶路黨,十有會被二人滅了口,所以一路上磨磨蹭蹭的。有幾次甚至都想放聲高呼求救,但是他沒膽一試。
何宇似乎看穿了賀鵬的這些小心思,他自顧自的開口說道:“我還缺少一個伶俐的忠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