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為首的漢子把手一揚,眾匪立刻噤聲,看得出來他在眾人中威信頗高。
“將財物與女人留下,我給你們一個痛快!”
袁守誠恍若未聞,自顧自地問道:“你們在這里害了多少條性命?”
“老大與你說話,你小子裝什么大頭蒜!”那黑豹子口中說著話,手持鋼叉就向著袁守誠搠去。
那黑豹子也是綠林中見慣了生死的漢子,他見三人衣著華貴,又佩戴刀劍,暗暗留了一個心眼。他搠向袁守誠的同時,眼角的余光仍然不忘觀察林平之與袁英的動靜,只要二人一有異動,他就抽身而退。
只見那鋼叉都快挨著袁守誠的脖子了,林平之與袁英仍然不見絲毫動靜,他“呸”了一聲,心中罵道:“原來是個銀樣蠟槍頭!中看不中用的貨色!”他心中這樣想,手上加力,只想將袁守誠一把捅翻,到時候好和老大說多分一些銀子。
那鋼叉搠將出去,眾匪均眼睜睜地看著,只等著袁守誠跌落馬下,他們再轟然叫好。
“把那小娘子嚇破了膽,還不是任由弟兄們擺布?”一眾匪徒心頭火熱。
可惜鋼叉入肉聲和慘叫聲久等不至,眾匪定睛一看,就見那馬上的年輕人但手牢牢捏住了鋼叉的一端,眼中寒芒閃爍,看得眾人情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寒顫。
黑豹子使出吃奶的勁,也不能將鋼叉抽回,不由心頭大駭。便是那虬髯漢子也瞧出不對來,他眼睛微微瞇起,沉聲吩咐道:“點子扎手,大家并肩子上!”
虬髯漢子大喝一聲,鋼刀對準林平之猛地下劈,直欲將他劈做兩半。其他眾匪見狀一擁而上,四五人圍著一人,舉刀亂砍。
林平之怕傷了馬,也不躲閃,長劍繞著周身一個盤頭裹腦,只聽得一陣乒乒乓乓的兵器碰撞之聲,圍著他的匪徒全都被掀翻在地。
“全殺了!”袁守誠口中吩咐,手上不停,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坐在馬上長劍連刺,眾人還沒有近身,全部咽喉中劍,頓時死得不能再死了。
虬髯漢子見狀不由心頭大駭,轉身就逃。林平之見大師兄大開殺戒,把心一橫,一催跨下駿馬,疾馳兩步,趕上虬髯漢子,長劍從他后心刺入,結果了他的性命。回身又是幾劍,結果四處逃竄的幾個匪徒的性命。
那矮矬子三寸丁見眾人紛紛斃命,便想劫持袁英做個人質,他欺身而進,長刀便架在了袁英的粉頸之上。
袁英泯然一笑,“這位大哥剛剛不還憐香惜玉得緊嗎?怎么此刻就開始動刀動槍了?”
三寸丁眼珠子通紅,雙手不住顫抖,惡狠狠地說道:“少廢話!你若是動一動,我便和你同歸于……”
只是他越說聲音越小,手上使不出絲毫力氣,長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整個人不住在地上翻滾,雙手不停在身上抓撓,轉眼間便被自己撓得不見一塊好肉。
袁守誠瞪了袁英一眼,袁英吐了吐舌頭,急忙將長劍擲出將三寸丁牢牢釘在了地上,然后抽出長劍在三寸丁的尸體上擦拭一番,方才歸劍入鞘。
袁守誠跳下馬,揮掌將攔路的大樹劈做幾節,又將十幾具尸體堆在一起,一把火化作灰燼。
三人經此一戰,興致都不高。此地滿地血腥氣,又不想在此安營扎寨,便都只顧著悶頭趕路。
袁英性子跳脫,見袁守誠悶悶不樂,她便故意落在二人身后,免得聽他數落。突然間她沖著前面高聲說道:“大師兄、林師弟,我想到了幾個響亮的外號!”
袁守誠是屬狗臉的,他雖然見著袁英折磨三寸丁有些不喜,但他的氣性來得快去得也快,聽袁英如此說急忙勒住馬,問道:“袁師妹快說來聽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