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澤施展步伐,從他們中間躍過,來到郭旭身后,喝道:“別亂動!是我!”
郭旭雙眼被迷,灼痛無比,只將一柄長劍舞得虎虎生風,讓眾人近不得身。聽得方澤呼喊,頓時心神一松,手上便也停了下來。
方澤提住郭旭后領,略微使力,郭旭便穩穩地落在三丈之外。此時七八把刀同時砍到,眼見著便要落到方澤身上。
只聽得方澤一聲爆喝:“滾開!”周
身袍袖鼓蕩,那刀居然就砍不下去,刀鋒離方澤的袍袖都隔著一寸,便如砍在了巨石之上。使刀的幾人,更是被一股巨力反震,直接倒飛而去。周圍之人見狀,哪里還敢再上,紛紛丟盔棄甲,奪路而逃。
方澤心知被生石灰粉迷了眼,如果拖延得久了,只怕會有失明之危。當下也顧不得追趕,徑直來到郭旭身邊說道:“你那馬已經不中用了,我帶你入城清洗眼睛!”
郭旭眼都睜不開了,自無不可。方澤提著郭旭的手臂,一路縱高伏低,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便找到了一戶人家。
討來菜籽油滴入郭旭眼中,然后用棉布將石灰殘渣取出,最后用清水沖洗了一刻鐘。直到郭旭疼痛稍減,勉強能夠視物,方才罷手。
“是何人非要置你于死地?”
郭旭死里逃生,對方澤感激涕零,恭恭敬敬地說道:“不外乎那幾個人罷了,弟子心中有數。弟子此次便是前往華山投師,如今在半路又蒙恩師搭救,豈非命中注定?懇請恩師收錄!”
郭旭說完跪在地上,沖著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
方澤道:“如今你中了案首,前程遠大,而我聲名狼藉,為江湖中人所不齒,你不去稟過令尊之后,再做決斷?”
郭旭匍匐在地,正色道:“旁人那些風言風語,不過是別有用心之人煽風點火,又有那愚夫愚婦不辨是非,一味瞎傳罷了。更有那邀名買直之輩,知道師尊不會痛下殺手,一味上前尋釁……當真是不知死活……”
方澤哈哈大笑道:“難怪說秀才不出門,能知天下事。你倒是看得通透。既然你拜師之意甚堅,我就收下你了。”
郭旭大喜,納頭便又拜了三拜。方澤將其扶起,朗聲說道:“我門下已有五名弟子,我先收你做個記名弟子,待到祭拜過祖師之后,再正式將你納入門墻!”
郭旭謝過,恭恭敬敬侍立在方澤旁邊。
“我傳你一套華山入門內功心法,你好生修習!這幾日你一邊修習內功,一邊協助為師將何宇給找出來!你且盤膝坐好。”
郭旭低頭應是,然后盤膝坐在地上。
方澤點點頭,緩緩說道:“太初者,氣之始也;太始者,形之始也;太素者,質之始也;
氣形質具而未相離,故曰混元……”
一人教得認真,一人學得飛快。讓方澤都有片刻恍惚,只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猛然醒悟,十幾年前岳不群教他內功心法不就如今天這般?
“師傅到底在干什么?在華山頤養天年不好嗎?”
方澤若有所思,怔怔出神。郭旭行功完畢,面露喜色。見師傅心事重重,便重新入定,再行周天。從晌午時分,一直到月上中天,都沒有間斷。
這與方澤初上華山,練功不知寒暑又何其相似?只是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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