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溪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自從遇見李清流,整個世界好像都變得不同了。妖怪精魅魑魅魍魎,一個個趕著趟兒似的和花溪結緣。
三人直接走到花溪跟前,花溪嚇得臉色煞白。身材高瘦,面白的人先開口問:“岐山花溪?”
花溪愣愣點頭:“是我。”
“我們是冥府黑白無常。我是范無救,他是謝必安。”另一個面黑,體態短胖的人接過話茬:“不是姑娘你別縮墻角,我們不會勾你的魂。”
花溪瞬間哭笑不得,從角落里出來清了清嗓子:“不知兩位大仙找花溪何事。”
“不是我們要找你,是這位將軍求你幫些忙。”謝必安將宋劍秋推出來:“你別怕,我和無救在他身上施了法術,他沒有傷害你的能力。”
花溪卻嘀咕:“怎么感覺怪怪的?”
“哪里怪怪的?”范無救性子急,一聽這話便瞪大了眼瞧著花溪,直看得花溪頭皮發麻。
“那個,你們和書上畫的,不太一樣啊。”花溪笑:“恩,七爺生得很好看,八爺也沒我想的那么黑。另外,我沒聽過無常老爺會滿足亡魂的心愿。”
“小姑娘明白的事情不少啊,還知道我們誰是七爺誰是八爺?”謝必安呵呵一笑,朝范無救使了個眼色:“我們先出去。”
黑白無常關上房門,卻并不走遠,反而站在門邊。謝必安凌空畫了道符,哭喪棒點了點符咒,符貼在門柵上,黑白無常便能看清屋內的景象。
范無救上前和謝必安并肩:“七哥,我沒看出來這小姑娘身上哪點兒特別,大帝做什么要我們調查她?”
謝必安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尊崇大帝的旨意就好了,其余的事不用我們多想。看仔細些,別錯過細節。”
屋內,花溪愣了片刻,搬出凳子讓宋劍秋坐。手攀上茶杯,花溪頓住,黑白無常是冥界東岳大帝座下的勾魂使者,他們押著宋劍秋過來,自然意味著宋劍秋已經死了。死人喝什么茶。
“將軍你……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花溪問道。
“啊,那時是挺好的。”宋劍秋倒是平靜,眉頭舒展著,頗有幾分少年時的儒雅氣息。他低下頭,微嘆了一口氣:“是紅……不,是紫綺。”
宋劍秋作出拿匕首插脖子的動作:“她用當年自毀容貌的銀釵殺了我,就是這里。”
花溪微張了嘴,摸了摸鼻子,眼神慌亂,不敢迎上宋劍秋的目光:“黑白無常準時出現,便說明生死薄上你的陽壽也到了盡頭。死生有命,將軍莫要責怪他人,早些轉世投胎才好。”
“你以為我為什么要來找你?”宋劍秋訕笑一聲:“如果我不知道她的身份,死活于我并沒有分別。可是我死前明白她是紫綺……”
眼淚大滴大滴落下,宋劍秋言語哽咽,看得花溪也很是動容。然而可憐之人必有其可恨之處,這一切冤仇,都是宋劍秋一手造就。三千人的性命,不是兩滴眼淚就可以遮掩過去的事實。
花溪把玩著茶杯:“所以將軍找上門來究竟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