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呢?”不知何時,無月蹭在李清流身邊坐下:“你就不問問我餓不餓?”
李清流指著滿桌子的菜:“滿桌都是菜,總有一樣能入妖君大人的眼。網請吧,看中了哪樣,我吩咐廚房重新做一遍端上來。”
“我要魚,配那什么懸壺老人的藥膳。”無月毫不客氣。說完這話,他抬頭認認真真打量其它人,眉毛微微一挑:“結婚才這么兩個親朋,你的人脈真是差。過兩天,我再給你重新辦一場婚禮,把妖界所有有頭有臉的人都邀請過來,保證會熱熱鬧鬧的。”
李清流擱下筷子:“我好像沒有說過要跟你走吧?”
“你不跟我走跟誰走,人間仙界還有你的容身之地?不管你認不認,蘇蔓生下你,你就是我的弟弟,是世間唯一一個與我血脈相連的人。眼下你落難,我自然要幫扶你啊。”無月作出十分莊重的神情:“你不會連蘇蔓都不認吧?喂,蘇蔓埋在哪兒,你和花溪結婚之前,有沒有去看過她?”
李清流倏爾起身,拉起花溪就走。
無月趕緊攔住兩人,怒道:“你什么意思,難不成是不想認蘇蔓這個親娘?蘇蔓雖然不負責任,在你四五歲時就跑了,可她生了你啊。網像我,還在襁褓之中就被她丟了,不還是感激她的生育之恩么?”
花溪悄悄看李翊,他已是面如死灰。
李清流嘴角勾起冷冷笑容,瞧了無月半晌,開口道:“妖君此番前來,就為了談論蘇蔓?對不住,我對她沒什么印象,也不知她埋在何處。你要打聽,去那邊的高樓付幾百兩銀子吧。那是溪語閣,說不定知道些內幕。”
無月收斂渾身氣勢,箍緊李清流的手。良久,他嘆口氣道:“原來是真的,你真的沒有半點兒修為了。不過沒關系,你知道的,我今日過來,原本就不是為了蘇蔓,我為的是你。清流,你隨我走唄,去妖界,我們兩兄弟稱王稱霸,定能干出一番事業。你是被凌風傷的,我知道凌風藏有一瓶奇藥,他會治好你。只要你隨我去。”
這話幾近哀求了。眼下縹緲山沒人是無月的對手,只要他想,完全可以靠武力大鬧一場,強行帶走李清流。然而他并沒有這么做,他只是用商量的語氣,請求李清流的同意。
花溪委實看不透無月,一點兒也不能。
“我對稱王稱霸沒有興趣。假如妖君看重這份血緣親情,還請不要為難我。你就此離開,為我保密,便足以讓我感激不盡。”李清流淡淡道。
無月的眼底哀傷一片:“為什么?請你住赤云殿輔佐我怎么了?虧了你了?我瞧中的人,除了你,可就只有風言。風言本是妖族死敵,他不答應我就算了。可你是我的兄弟,你如何不答應我?”
他說這話,像個孩子。按他這么鬧下去,今兒是不可能清凈了。花溪哄著無月,讓他去溪語閣中逛逛。無月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想了許久,終于點頭,只是點名說,要李清流陪著他去。
“我不會帶走他。”末了,他向花溪保證。
“我也去吧。”李長風從座位上站起來,對無月微微一笑:“我叫李長風,李清流同父異母的兄弟。”
無月下巴微抬,目光在桌上環視一圈兒,落在李翊身上:“蘇蔓的眼光,到了后來,還真是低啊。”
在座諸人的臉色俱是一變。眼見三人同行去了,他們再無宴飲的心思。花溪差人撤了酒席,招呼大家進閣樓里坐坐。李翊的臉色不大好,他憋悶許久,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道:“我從來不知道,在清流之前,她有過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