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的臂彎,讓花溪有一瞬的心安。但是一閉眼,那場景自個兒就浮現在腦海里。花溪意識到,她前半夜做了夢,且是場令人驚懼的噩夢。但要他說清楚夢里到底有些什么,她卻是無能為力。
次日,李清流一睜眼,便看見懷里縮成一團的花溪。嘴角攢出清淺笑意,他攬住她的肩。并不忙碌的早晨,該有這樣的平和悠閑。花溪的臉抬起來:“二爺……”聲音軟軟糯糯,像只小貓。
“竟然醒了。”李清流笑著將花溪面上的亂發撥開:“賴會兒床?”
花溪有氣無力地搖頭,同時往李清流身上蹭了蹭:“今晨四更便醒了,一直沒睡著呢。做噩夢了。”
“什么夢?”
“想不起,說不清。”花溪愣了愣,覺著這話說了約等于沒說,便補充道:“模模糊糊幾道人影兒,無端令人害怕。”
李清流對此毫無辦法,把唇貼在花溪額上:“一個夢而已,別去想它。”
早上人少,客棧里卻并不清凈。廚房里炊煙裊裊,包子饅頭的香氣兒飄出老遠。馬廄邊有三三兩兩的人在給馬兒投食,想必是早起趕路的旅人。花溪用過早餐,精神總算不像起床時那般怏怏。
喵喵第一回來天京,早被京都的繁華富庶看花了眼。但即便花了眼,她還是不介意繼續逛下去。這不,剛吃了早飯,她便拉著花溪的袖子,請她一道去逛街。
花溪對逛街不感興趣,但是和李清流一起逛街?嗯,的確是很新奇的體驗。于是她學喵喵一樣拽李清流的袖子:“二爺,逛街去不去?”
李清流毫無疑問的點頭:“正好有些好地方沒領你去過,今兒正好得閑。”
“那你身上可得帶夠銀子,萬一我和喵喵看中什么東西,你可得付錢”花溪俏皮撅嘴:“敗光你的家產也是有可能的喲!”
李清流做揖手禮,書生樣十足:“舍命陪娘子。”
離開客棧的時候,掌柜特意問幾人何時歸來。他說每逢三六九的下午,客棧會請來一位名角兒唱戲。花溪如果有心聽戲,午時之前趕來都能遇見。
花溪話本兒看過不少,但戲卻沒聽過兩回。對戲的印象,還留在幼時在岐山腳下,逢年過節在村里搭臺賣藝的戲班子。那時候她頂愛聽一位老生唱《秋海棠》,一唱三嘆,委實動人心弦。
“再看吧,如果有時間,會回來的。”花溪想了想,做了個中庸的回答。
“好勒,我會給姑娘留下一席座位。”掌柜應著遠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