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馨予走到了他的身邊,坐了下來,“這就是你當年住過的孤兒院吧?”
肖墨恩身子前傾,雙肘撐著腿,十指交叉,很平靜的說道:“就是在這里,我遇到養母。”
“你昨天喝醉,是你養母出了事嗎?”莫名的,沈馨予的心里就是有這么一種感覺,所以開口問道。
肖墨恩看向她,今天的他沒有帶眼鏡,所有的五官呈現在她的面前,線條完美,顯得更加的俊美,霎時間讓沈馨予內心一怔,沉默片刻,他又轉過頭,緩緩的說道:“她前天病逝了。”
他的話很淡,很平靜,但是卻能讓沈馨予聽出他內心在哭,她終于知道他昨晚為什么喝醉了。
“就在這里,這個位置上,我遇到了她和養父。”五歲的他坐在這里祈求著天神讓媽媽來找他,而她卻到了他的身邊,他深深的記得,她臉上的笑,她用著不太好的中文問他叫什么名字?然后摸摸他的頭,問他要不要回家。
回家,對于他來說是多么奢侈的詞,是那個年紀的他每天做夢的都想的事情,特別是她在握著自己的手時,那種溫暖。
就是那個給他溫暖的人,到最后,他卻沒有用自己的手溫暖她。
“一些原因,我不能去參加的她的葬禮,這是我痛的原因。”所以他才去買醉,想讓自己的疼痛的心麻痹。
但是,人們永遠不知道,就算是麻醉都只是麻醉痛感,卻不知道麻醉自己的感覺。
雖然不知道他是什么原因,但是這種感覺她能體會,原來,他們有差不多的經歷,四年前,最愛她的父親去世,她卻沒有這見到他最后一眼,當面對著前夫的絕情,所有的變化,她感覺自己的生沒有了意義,我曾想過要追隨父親一起去,但是,她卻選擇活下來,并且要活的更像父親的女兒,更堅強。
沈馨予想到這里,坦然的笑了笑,今天她再次詫異了,想不到看起來冰冷的肖墨恩卻還有著這么一面。
她緩緩地伸出手,放在他的膝蓋上,拍了拍,在這個時候,她選擇沉默,肖墨恩也不說話,臉色卻十分的深沉。
不知道過了過久,沈馨予開口打斷了這份沉靜。
“你有見過你親生父母嗎?”或許是他的過去太過神秘,讓她有種好奇心。
肖墨恩側轉過頭,看著沈馨予,淡淡的說道:“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但是她來過這里看過我,走了就再也沒有來過。”
他模糊的記得,那個時候的她挺著肚子,說等事情過去,就很快就帶他走,還指著她的肚子跟他說,這是他妹妹,那天,她陪著他在樹下坐了很久,一直哼著那首她最喜歡的歌。
“或許,她是有什么難處而不能與你相認。”沈馨予很平靜的說道,就像是這句話是在說自己。
“沈馨予。”他忽然叫著自己的名字,沈馨予轉過頭,兩人對視,卻是一陣沉默。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道:“昨晚,很抱歉……”
他原來記得,沈馨予心里一緊,不想場面變得尷尬,連忙打斷他說道:“昨晚的事情,我們都別去想了,你也沒怎么,都當做沒發生吧。”
兩人都看著對方,肖墨恩沒帶眼鏡的眼睛里帶著一絲清澈,她淡淡的勾起笑容。
“我沒辦法做到當沒發生。”聲音帶著那股淡淡的暗啞,卻很清楚,清楚的似乎在空間里回蕩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