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酥也不知道自己這么傻乎乎的看著人家看了多久。
反正就是回過神來之后發現許恙也在盯著她。
一瞬間,從頭到腳,連著周圍的空氣都是尷尬的。
蘇酥甚至都能感覺到頭頂上劃過的三條黑線。不是一只烏鴉,而是一群的那種,從頭頂上方整齊有序的飛過,伴隨著嘎嘎嘎的叫聲。
蘇酥:“......”
許恙嘴角勾著笑,問:“看夠了嗎?”
語調還算平穩。
如果排除尾音摻雜的明顯笑意的話。
蘇酥知道他是在揶揄自己,但又沒話反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作嚴肅狀:“寫完了拿過來我看看,錯一個一篇卷子,滿十個再多送兩篇。”
許恙:“......”
許恙覺得自己挺無辜的,無辜被瞪,又無辜躺槍。
手指碰了碰鼻尖,張了張口,想要為自己辯解一下。
可抬頭,看見小丫頭那副你要多說一句就殺了你的眼神,最后還是選擇了不說話。
題不難,蘇酥做的題多了,好幾道題的答案一眼就能看出來。也就最后一題,拿筆在紙上寫了兩三個數,不到一分鐘,便得出了正確答案。
許恙做這十道題差不多用了一小時,結果在蘇酥這,五分鐘就得出了全部的答案。
這多多少少讓少年有點受打擊。
這種小小的打擊,許恙作為一個大男生,自然不會哼唧唧說這事求安慰。
太丟面了。
蘇酥看了看許恙寫的十道題,點了點頭,“這次還不錯,只有最后一題沒做對,你再看看最后一題。”
把本子遞給許恙,伸手指了指最后兩行,“前面做的都對,這兩步錯了。”
許恙默著接過,垂眼看了兩眼,“哦”了一聲,拿筆繼續在紙上演算。
這一動作下來,看著許恙,蘇酥腦子里突然出現了——乖巧二字。
這幾天許恙表現得太過于反常,惹得蘇酥腦中八卦的小蟲子一直爬呀爬,撓癢癢似的有一下沒一下的,這種感覺更讓人難受。
蘇酥忍了忍再忍,最后還是沒有忍住,舔了一下唇瓣,試探的叫了一聲許恙的名字。
聽到聲音,許恙掀起眼皮看向蘇酥。
挑了挑
眉,示意她說。
蘇酥見此膽子大了起來,有點緊張的問道:“你這幾天怎么了?”
蘇酥話說的委婉,沒有把“你受什么刺激了”說出口,但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明顯了。
許恙漫不經心的舔了舔后槽牙,過了兩秒,才模棱兩可的回答,“最近感覺學習挺有意思的。”
???
就這原因?
“就突然覺得有意思了?”蘇酥咽了口唾沫,繼續追問,顯然一點也不信這么扯的理由。
許恙點了點頭:“差不多吧。”
什么叫差不多吧?
這也能差不多?
蘇酥覺得自己之前的世界觀太狹小了,今天被許恙這么一挖掘,受益頗深。
就在女孩還在感嘆人生的時候,許恙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話。
“你之前不是說喜歡學霸嗎?”
蘇酥不明白許恙突然提這事是什么意思,眨了眨眼盯著他沒說話。
許恙也沒給蘇酥說話的時間,繼續說道:“喜歡學霸就約等于討厭學渣。”
“而我又是學渣。”
“四舍五入,就是說討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