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灼眼的鮮紅色占據了所有的視野,粘稠的血腥氣充盈在鼻尖,熱度在漸漸流失,冰冷麻痹的感覺逐漸占據了所有的感官,那種鮮血一點點從體內流失的感覺分外的可怕。
陳飛靈猛地從床上起身,剛才的噩夢讓她還有點沒晃過神,右手腕隱隱有些作痛。
“小姐,你起床了嗎?”
芳姨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陳飛靈應了聲,“我馬上下去。”
她拿起鬧鐘一看六點半,恍惚的在床上坐了會后勉強打起精神去洗手間洗漱。
“靈靈昨晚沒睡好嗎?”
餐廳里陳父一眼就看出女兒疲憊的模樣,示意芳姨把早餐送上,擔心的問道。
陳飛靈咬著吐司,臉色泛白,“沒事,就是做噩夢了。”
“不然今天別去學校,爸爸幫你請假。”
“不用了。”陳飛靈搖了搖頭,拿起牛奶灌了一口,“我想去學校。”
如果是以前的她,聽到不用去學校早就樂開了花,但現在她并不想一個人呆在家里,這會讓她想到那些不好的回憶。
陳父心生疑惑,但見女兒態度堅持也就沒有說什么,盯著她乖乖的吃完早餐后才起身去公司。
臨出門前,他喚過陳伯,“去查一查這兩天靈靈在學校有沒有發生什么事。”
作為父親,女兒有任何不對勁的變化,他是最敏感的。
本想著等女兒以后再慢慢告訴自己,但現在看來這事已經嚴重影響到她的休息,陳父不得不讓人去調查一下。
陳飛靈到了學校下了車,搖頭仰望著頭頂上的字,出神。
陽光下承德高中四個字熠熠生輝,寬闊的馬路上有穿著天藍色制服的學生從四面八方的進入學校,校門口有學生會的人戴著袖章在檢查每個進門的人的儀容儀表和學生證。
雖是清晨但距離學校不遠處的兩條街早就喧鬧起來,各種食物的味道和叫賣聲絡繹不絕,遙遙就能聽到,空氣里漂浮著豆漿的香氣,陳飛靈知道那是街口一家老字號的早餐店。
爸爸不允許她吃外面的東西,但張婷婷知道她有不吃早餐的習慣后,每次都會偷偷給她帶點豆漿和包子,雖然沒有家里的好吃,但是很香,有股煙火的氣息。
這樣平淡的生活的讓她分外有種珍惜感。
“你傻站著干嘛呢,不進去嗎?”張婷婷一手拎著書包,一手拎著豆漿,奇怪的看著站在校門口發呆的陳飛靈。
陳飛靈哪里好意思說自己其實是在門口發呆,那聽起來太蠢了。
張婷婷看到門口正在檢查的學生會干部,眼神瞅到陳飛靈沒有掛學生證的胸口,頓時了然,“你忘戴學生證啦,怕什么,平常你不都是直接進去嘛!”
說罷,她推著陳飛靈朝門口走去,果然學生會的人都當做沒看到,直接就放她們進去。
承德高中的教學樓和宿舍樓設備設施屬于f市高中內少有的好,別的高中吹電風扇時他們學校就一起用起了空調,甚至在冬日下雪時還有地暖,著實讓附近的一中和三中學生眼紅。
而這一切都是靠陳父的文宇集團捐贈,承德的學生才能擁有這么舒服的學習環境。
所以校領導對陳飛靈格外客氣,許多學生的不允許也在陳飛靈這里有了諸多的特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