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亭縣的街道人流越來越密集了,一派繁華的景象。
縣衙門前的街道兩邊布滿了茶樓,酒館,當鋪,作坊。街道兩旁的空地上還有不少張著大傘的小商販。街道向東西兩邊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較寧靜的郊區,可是街上還是行人不斷:有挑擔趕路的,有駕牛車送貨的,有趕著毛驢拉貨的,有駐足觀賞黃浦江景色的。
以不是那么高大偉岸的縣衙為中心,兩邊的屋宇鱗次櫛比,有茶坊、酒肆、腳店、肉鋪、廟宇、公廨等等。
長孫沖一行人鮮衣怒馬的樣子,一看就是普通人家,縣衙門口的小吏都沒干去阻攔他,好在負責縣衙守衛的人中有些是南洋貿易護衛隊的人員,他們心中可是只有張華和薛禮、程處默他們幾個人,剩下的統統都不放在眼中。
“站住,此門是通往縣衙后院,閑雜人等非請勿進。”
長孫沖一行人被擋在了門外,不過很顯然,他們誰也沒有把一個小小的縣衙守衛放在眼中,在長安城的時候,他們隨隨便便接觸的都是四五品以上的官員,像是華亭縣這種以前的下下縣,就是縣令也連七品芝麻官都算不上,又怎么會被這些長安城的二代們放在眼中呢,更何況眼前的還不是縣令。
“放肆!你知不知道你攔下的是誰?到時候怪罪下來你當的起嗎?我們是來找張華的,他在哪里?”
杜如晦在今年三月的時候已經晉升為尚書右仆射,杜荷現在站在華亭縣縣衙里面,心中底氣十足。
“不管你們是誰,沒有伯爺和馬縣令的邀請,都不允許進入這扇門!”
雖然杜荷的氣勢很足,但是來自義烏這個窮山惡水的地方,有經過半年高強度訓練的護衛并沒有把杜荷他們放在眼里,他一直以來接受到的教育就是“服從命令”,而自己得到的命令就是沒有伯爺和馬縣令的同意,外面的陌生人誰也不能進入縣衙后院。
就在杜荷很沒面子的和護衛爭執的時候,剛好程處默兩兄弟從外面回來了。
“喲!今天吹的是什么風啊,既然把長孫公子和杜公子都給吹到華亭縣縣衙來啦?你們不在長安城好好的享福,跑到我們這個小縣城干什么?”
程處默和長孫沖他們一直就不是一條路上的人,雖然沒有多大的直接矛盾,但是一直不怎么對付。
事實上,作為武將的兒子,和文臣的兒子不對付,這幾乎是必然的,當然,房遺愛這個家伙是個例外。
如果武將和文臣打成一片,那么李世民可就要操心了。
“都說程將軍威武兇猛,是陛下手下少有的大將,但是連房遺愛那種文臣家庭出生的人都敢出海,怎么兩位小程將軍卻是躲在縣衙里面啊,嘿嘿,不會是擔心出海的風險太大,不敢去吧?也對,那沒腦子的房遺愛和尉遲環都已經出海這么久沒有回來了,你們這選擇在家里當縮頭烏龜,可算是做了一個正確的選擇。”
這些年,杜荷跟在長孫沖后面,別的本事沒有學到,但是損人的功夫倒是有見漲!
“放屁,你這個小白臉知道什么?互助香茶號和名品閣號都是大唐最好的海船,一定能夠平平安安的回來的。至于我是不是怕死,這個你說了不算,有本事我們練練!”
程處默當然不會容忍杜荷在那里胡言亂語,要不是知道眼前這家伙手無縛雞之力,還真想沖上去揍他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