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她帶給人們的是寒冷、是孤獨,草原上的人們最討厭的就是冬季了。
張華裹著填充了鴨絨的羽絨服,頭頂著一個熊皮帽子,騎在獸獸身上向前奔跑。
草原上沒有什么固定的路,即使是騎馬,前鋒營也跑的不是很快,再加上路上還得打掃一些障礙,一千來里的距離,已經走了十來天了還沒有到。
突然一股強勁的風“呼”地席卷過來。
霎時間,空中飛起枯萎的牧草,黃的,紅的,隨風翻飛。
地上,一些灌木木瘋狂地舒展枝條,左右飄蕩,無限瀟灑的樣子。
風越刮越大,嗚嗚作響;天地間塵土飛揚,如大兵壓境。
“少爺,要下雪了!”
狗子緊了緊自己的羊毛大衣,呼了一口氣說道。
作為草原長大的狗子,對于草原的天氣情況比張華他們都要熟悉很多。
雖然大軍出發之前也招募了不少向導,但是張華還是比較喜歡聽狗子的判斷。
狗子的話剛說完不久,天空中就開始飄起了雪花。
初下雪時,往往雪片并不大,也不太密,如柳絮隨風輕飄。
過了一會兒,雪片開始稠密起來,雪花也似乎大了起來,仿佛梨花瓣兒,一片跟著一片,不緊不慢,下得穩穩的;百片千片,漫天飛舞。
隨著風越吹越猛,雪越下越密,雪花也越來越大,像織成了一面白網,丈把遠就什么也看不見了。
雪是一種能夠令人產生多種情緒的東西……
當窗外那像柳絮、像蘆花般的雪花,正在紛紛揚揚地從天而降的時候,當大地被雪花裝飾得像鋪上白色的地毯一樣的時候,站在窗戶邊上,望望它們,會有許許多多的感覺:它們使人心情愉快,即使是遇上了不痛快的事情,也會感覺到心情很通暢。
嗯,前幾年下雪,張華都是有這種感覺的。
不過,今年的第一場雪,帶給張華的卻是沒有那么多好心情了。
出了馬邑城,五千人的兵馬就快速的往定襄城而去,一路上可謂是風餐雨露,和舒適什么的壓根扯不上關系。
即使是張華在出征前做了很充分的準備,在這種行軍之中,也別想過的號多少。
頂多就是吃東西的時候熱氣球營的人都能夠吃的好一些。
但是都在一個軍中,你也不能搞得太過分,要不然后面的仗估計就不好打了。
“大哥,這雪越來越大了,估計一會蘇校尉就得下令扎營了。”
薛禮大聲的呼喊著,風越來越大了,即使站在張華的旁邊,不大聲說話,也是聽不清楚的,寒風的呼嘯聲把什么都給遮住了。
草原上的大雪說來就來,難怪這幾天突厥受到了很大的損失,實在是雪太大了,今年估計也不例外。
在這種天氣之下,能見度太低,雖然現在也就是下午三點多鐘的樣子,但是蘇定方還是命令大軍停下扎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