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兩國交兵,不斬來使!
但是這個也就是這么一說而已,歷史上斬殺來使的事情多去了。
使臣這種職業是個高風險的職業,等于是把自己的生命送到敵人手里,你會不會死,完全得看敵人的臉色,說偉大點是為國而死,說的卑微一點,你不過就是一塊試金石,然而用自己的生命去檢驗敵方的態度。
張華不相信當李靖派兵跟在唐儉的出使隊伍之后,頡利知道了還能夠留下唐儉。
這個時候,兩軍到了要交戰的地步,是很少有可以周旋的余地的,一旦接受與對方交流的話很有可能讓自己處于被動的狀態,因為兵不厭詐,你怎么知道對方是不是真心交流呢?
萬一有詐,那還不如在一開始就下定決心,所以這斬殺來使也可能是為了斬斷自己的后路,跟對方死磕了!
所以,在張華看來,這唐儉基本上已經一只腳踏進了棺材里了,能不能活著回來,就要看他的命了。
希望他的命能夠和歷史上一樣的硬。
張華只能這么想了。
“突厥人變化無常,莒國公為了大唐的江山社稷,甘愿冒險,晚輩是在是佩服的緊。”
沒辦法,唐儉不斷的給張華帶高帽子,眼看著張公瑾和李績都有點郁悶,張華也覺得今天算是碰到了典型的那種“我是為你好!”,但是結果卻是坑了自己的事情了。
“好了,你們兩也不用在那互相夸獎了,兩位都是大唐的股肱之臣,都為大唐的江山社稷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我們預祝莒國公圓滿完成陛下交代的任何,平平安安的歸來。”
李靖看著張華和唐儉在那不斷的說著互相吹捧的話,果斷的終止了這個話題。
當夜,酒過三巡之后,大家都沒有再喝了,畢竟是出征在外,按理說是連酒都不應該喝的,喝醉酒更加的不應該了。
……
一滴嫣紅的朱砂墨從筆端滑了下來,而紅色的朱砂筆卻長久的懸在半空,啪的一聲,朱砂墨滴在奏折上,打亂了李靖的思緒,他不覺一驚,回過神來,看著那殷紅得如同血跡的朱砂,暗暗的皺了下眉頭。
唐儉已經離開了定襄城,不知道在這冰天雪地里面,究竟會有怎樣的遭遇。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李靖看著地圖,不斷的思考著,“叫張公瑾、李績,還有蘇定方和張華過來,本將有事和他商討。”
仿佛心中下定了主意,李靖安排人去叫眾將來議事。
不多時,張華就跟著蘇定方來到了李靖面前,張公瑾他們也先后到達。
李靖沒有廢話,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頡利雖敗,其眾猶盛。若逃至大漠以北,聯合回紇、薛延陀等族眾,再想消滅就難了。今皇上詔使至其處,頡利必會寬心,不再防備。若選精兵一萬,帶二十天的口糧,迅速襲擊,頡利可不戰而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