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唐太宗問的話過于義正詞嚴,沒法反駁,也不是撿了一條命之后的僥幸所致。只是現在物是人非,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無力繼續反抗。
縱然再做出些所謂的熱血之舉,不過是徒然加速自己的死亡,沒有意義。倘若不愿屈服,不如當時戰死在陣上,又何必四處逃跑,現在還是要受此屈辱?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頡利被俘,東突厥被滅,長安城的各家反響也是不一。
“你打聽清楚了嗎,那么張華真的不僅沒有戰死,反而立下了大功?”
長孫沖一臉陰郁的看著杜荷。
“長孫公子,確實打聽清楚了,據說這個頡利還是張華親自俘虜的,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今天的獻俘典禮居然沒有看到他,只有蘇定方那個無名小卒在那里。”
“蘇定方,哼!本公子記下他來了,聽說是李衛公大力推進他作為前鋒營校尉的,張華應該是沾了他的光。”
長孫沖本來還指望著張華能夠死在草原上的,所以才說服長孫無忌去安排張華出征。
現在看來,這不僅沒有把張華害死,反倒是幫他立功了。
從今往后,只要張華自己不反叛,其他人要動他就更難了。
長安城也再也不會有人拿張華沒有軍功就封爵來說事了。
……
李淵已經不力國事了,事實上,他就是想理也沒有辦法了。
大唐朝堂上武德年間的重臣都已經被清洗的差不多了,現在的核心位置基本上都是秦王府舊將在擔任。
“當年漢高祖劉邦被困白登,一直到死都沒有能夠復仇,反要不斷送上公主和匈奴和親。現在不過幾年時間,我兒就一舉消滅突厥。看來我沒有托付錯人啊,還有什么可擔憂的呢?”
李淵對來看望自己的蕭瑀說道,語氣之中不再有之前提到李世民的時候的那種不滿。
“陛下,眼下大唐一派蒸蒸日上的場面,國力不斷強盛,您就放寬心好好享受生活吧。”
蕭瑀也不知道該怎么去安慰李淵。
“朕自然清楚。對了,張華那小子回來沒有,怎么沒有看他來看望我,莫不是以為朕對朝堂沒有影響力了,就不理會朕了?”
張華以前在長安城的時候,算是李淵的重要牌友,不過由于去華亭縣以及出征突厥,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來陪李淵打麻將了。
“陛下,永定伯還在榆林,沒有返京,想必到時候回京之后一定會來見陛下的。”
“沒回來?那先不管了。你去安排一下,朕要大擺筵席。”
當晚,李淵這么多年來第一次召李世民和其他十幾名高級官員和皇室成員共飲慶賀。
酒至半酣,大家把那些繁瑣的禮儀規矩扔到一邊,太上皇李淵親自彈奏琵琶,李世民起身隨著音樂大秀舞技,其他人也都開懷暢飲,直至深夜才散。
兩代皇帝一彈一跳,大臣們自得其樂,好一派其樂融融的歡聚場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