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拿走了那盞燈。眨眼間,那女子僅存的一絲生氣瞬間被抽干。整個人迅速腐爛,幾息之間就化為灰燼。”
“所以,你愧疚了,就替她躺在這里?”蘇舒笑著問道。這是一報還一報嗎?
盤庚搖搖頭,“小舒,或許她和你有淵源,你才在這責怪于我。但,想想一路走來遇到的情形,你覺得這是正途嗎?有人用邪術保留了她的生機,付出的代價就不言而喻了。”
“活著修煉,與天爭命,死了就得放手,這是自然之道。那些奪舍,煉尸之道都是邪術,周舟的教訓你忘了嗎?”
“我……她……你怎么就知道她愿意的呢?”蘇舒覺得她一定要為虞沐然證名。
盤庚,她和你是一樣的,為了大荒她也愿意犧牲自己。
“或許不愿?或許愿?但受益的是她。”盤庚的話說得很殘忍,但是卻是事實。
“那現在受益的不是你嗎?”
“是的,是我。”盤庚點點頭,“我并未曾想過要讓她尸骨無存,但我也未曾愧疚過。那日確定此燈有問題后,我與那人在此查探,竟然發現了通向魔域的入口。”
“入口,入口在這里嗎?”蘇舒環顧四周,一點痕跡都沒有發現。
“嗯,已經封閉了。大荒五洲,就算是北洲行事乖張暴虐的魔修,最后不也是求一個飛升嗎?打打殺殺,你爭我奪,從太古至今,可從未因此而斷過仙途的。”
“罪孽,我們踏遍五洲也沒發現所謂的罪孽。”不能問,不能說,只有一個人寂寞的去追尋,直到遇到那人,一起商討,一起探索,最后卻被背叛。
“后來呢?”蘇舒問。
“沒有后來了。發現魔域的入口后,再想想之前的事,我們尋不到的地方自然只有魔域了。我正想將此事傳回宗門,大家同心合力,破了這個迷局。可是,他卻突然偷襲與我,我不防之下,被他得手。”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難道他不想飛升嗎?”蘇舒不解。但凡土生土長的大荒人怎么會如此呢?
就算對大荒沒有感情,利益至上,難道他希望自己一直被困在一片小天地里?
盤庚搖搖頭:“我不知道。他似乎想以一己之力打開魔域入口,這怎么可能。但是我也不能放任他去做。當時,他將我棄在石棺內,是這盞燈護住了我的生機。”
“元神不死,生機未斷。我殺死了他。自己也得不到好。庇玉盤是個養魂空間,它護住我的元神跌跌撞撞沖出這里,卻誤入隔絕的凡人界。”
盤庚不想再想,反正他已經死了,死在自己手里。自己確實是個狠心的人,下手一點都不比他仁慈。
“你知道在遇到我之前,為什么你一次次的不管怎么努力都前功盡棄嗎?”盤庚隱瞞的事情蘇舒并不想問,后面的事情她也已經知道七七八八了。
“為什么?”說不好奇是不可能的,所以盤庚直接問了。
“還債!”蘇舒想,這不就是還債嗎?虞沐然欠了這個世界,所以死了也不安生。剩下的債自己還得繼續還。
而盤庚欠了虞沐然的,所以才一直被困在凡人了等待自己,接引自己。
“或許是吧。小舒,最后一件事,幫我把那盞燈拿走。”盤庚指著那盞燈道。
“好。”自己本就是要得到她的。蘇舒伸出手提起那盞燈,眼前的一切卻突然模糊起來。
“盤庚。”她感覺自己在喊,但是不敢確定,最后倒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