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言東齋緩慢走到老顧身前時，老顧又和顏悅色道：“李繼虎也還算是條漢子。言香主你可知錯？”
言東齋語調暗淡，似乎深吸了一口氣：“屬下知罪！”
“知錯就行了，你沒罪，有罪的都不在了。”
“屬下用人失察，再不會犯！”言東齋言簡意賅，此刻他覺得話越少越好。
“咱們教會，當然江湖里把咱稱為堂，四大香主，三十六壇主，我只對你另眼相看，你知道為什么嗎？”
言東齋沉默著，他不知道如何措辭，可又非常清楚，不回話是很不敬的。
“我膝下無子，你是香主里最年起的一個，這你總該知曉的……”老顧頓了一頓，“咱們使毒的人與下行醫的都是同一祖師爺，你知道是誰嗎？”
“先賢神農！”
“嗯，很好，想當年神農嘗百草時，將他嘗過的草藥，分成有毒與非毒，其實這只不過是咱們的曲解。”老顧忽然想起要將那條魚裝入魚護，他心翼翼的抓住魚往魚護里裝，可是魚太大什么也裝不進，魚尾抖動掙扎中，還是掙脫了他的手掌落入水里，迅速游入深水不見了。
老顧并未覺得可惜失望，相反卻又有了一些興奮：“你看這不是意嗎？神農當初并不知道咱們使毒的人會剝離出來逐漸成為害饒那一類醫者。這違背了他老人家的初衷，我從你身上看到些許我年輕時影子。”
老顧見言東齋默然不語，輕嘆一聲繼續道：“我‘毒不死魚’顧青松一生從不毒無辜之人！教里的一些人讓我越來越失望，你的‘毒一人必救一人’外號，又讓我從新有了一些指望。”
言東齋面無表情默不作聲。
顧青松對于言東齋的默不作聲顯然有些失望，他悠悠道：“你師父年輕時行俠仗義，殺了不少可殺之人，也救過不少該救的人。直到有一我救了一個與我志同道合的年輕俠士，一切都變了，變得失去原有面貌。那時我老婆剛剛懷孕六個月……”
毒一人必救一人言東齋大聲道：“師父，只要徒兒找得到他必將殺了他！為師娘報仇！”
顧青松聲音突然柔和，“這孩子，你師娘又沒死，報什么仇，為師是想讓你將五仙堂發揚光大，永遠屹立武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