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文又轉向抱著自己女兒的楊根懷:
“楊先生呢?你們家有幾口人,孩子的至親又有幾位?”
“三口,孩子的爺爺奶奶,還有外婆外公都在外地,伯伯和大姨倒是在海城的。您,您問這個是為啥呀?跟治療有關系么?”
謝承文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撓了撓頭道:
“這個問題呀,首先,你們得弄清楚我們這個研究所到底是怎么回事,心理認知各位知道是什么嗎?”
幾人互相看了看,最后還是霍玉馨開口道:
“不是人們認識和感知世界的方法么?”
“對的,可是這個說法很籠統,具體來說,我們對世界的認知這個命題,必然有一個主體,那到底是誰來認知世界呢?我們自己的主體又是什么呢?對于這個問題,我們暫且認為這個主體是‘靈魂’。”
謝承文視線在眾人臉上緩緩掃過,等大家稍微整理一些思路,他又繼續道:
“如果我們承認自己的主體是靈魂的話,那么靈魂與我們認知世界的媒介,也就是我們的身體又是什么關系呢?是靈魂依存于身體,還是兩者互相影響互為表里呢?當然,這都是我們要研究的東西。”
眾人一臉蒙蔽,謝承文心里暗笑。
“我要說的是,凡是涉及靈魂的東西,都會讓你們覺得匪夷所思,甚至我們的很多做法像玄學多過像科學,諸位可能聽著有些抓不住要點,那么我給大家演示一下。”
說著,謝承文再一次抬起手,輕輕的拍了拍坐在他旁邊的楊根懷抱著的小女孩肩膀,楊根懷下意識的緊了緊懷里的女兒,一般來說,陌生人的觸碰會讓自己的女兒受驚的。
但是讓他驚訝的是,這次女兒并沒有受到驚嚇,相反,她竟然緩緩的抬起頭,然后蹭著楊根懷的下巴,將視線投向了謝承文。
李瑾瑜驚訝的張開了嘴,使勁的忍住沖口而出的驚呼,她是很熟悉楊根懷的女兒的,知道她碰不得,一旦陌生人接觸她,她就會瘋狂的哭鬧,可是現在是個什么情況?為什么她不但沒有哭鬧,反而會如此平靜的看向謝承文?
同樣吃驚的還有霍玉馨,不過霍玉馨對謝承文的神奇已經有了一些心理準備,所以雖然驚訝但是卻并不難接受,她只是瞪大了眼睛,等著接下來的發展。
“這位小妹妹你叫啥呀,怎么長得這么好看呢?”
在大家的注視下,小女孩又一次將自己埋進了爸爸的頸窩,不過很快她又露出了小臉,嘴唇囁嚅著發出了蚊子叫一樣的聲音。
“糯糯。”
“你叫糯糯啊,真是好名字,跟你一樣可愛呢,糯糯這么可愛,我們做好朋友好不好啊?”
糯糯又一次害羞的躲了起來,然后悶悶的發出一聲:
“好。”
楊根懷嘴唇顫抖著,滿臉驚喜的看向謝承文,他下意識的忽略了這件事中的種種不合理之處,只關注了謝承文輕松的打進了自己女兒的心防,在他眼里,謝承文比他見過的任何一位名醫都要厲害,他對治愈女兒的希望,瞬間就都轉移到了謝承文的身上。
謝承文掃了一眼幾人熱切的眼神,嚴肅的開口道:
“這是一種類似催眠的運用,說的玄點,就是我跟糯糯進行了靈魂層面的交流,跨過了她并不那么好用的感知媒介之后,我跟糯糯的交流更真實和準確,減少了感知障礙的自卑和恐懼,同時也消除了感知的不確定性,所以我跟糯糯能夠順利的交流。”
如果這番話早一些說出來,他們肯定會直接將謝承文看成騙子,但是在事實面前,他們卻沒法反駁謝承文玄而又玄的說法,或者,他們也不愿意反駁,他們更愿意相信謝承文,因為只有相信他,才有可能給自己的孩子帶來治愈的希望。
“謝先生,那,那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