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擔心這個,不如告訴我你到底從我母親那拿了什么東西?”
洛瞳的聲音很悠閑,每一句都是那么的不急不緩。
洛安霆心里一震,眼底的驚訝難以掩飾。
她……到底還知道什么?
不,他不能說。
他不能拿整個洛家產業開玩笑。
洛瞳坐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開始在擺弄那些茶具。
洛安霆看著她,沉聲道:“我承認我是為了岳可傷害了你母親,那么同樣,作為交換條件,我答應她把你送到國外生活成長,顧你生活無憂,我沒有失言。”
“哈。”洛瞳忍不住發笑。
洛安霆心上一沉:“你笑什么?”
“說得很精彩,如果說差點死在國外也算是你認為的生活無憂的話。”
洛安霆眉頭一皺,洛瞳此刻說話的語氣讓他極其地不喜。
“你什么意思,什么死在國外?”
每年一百萬的生活撫養費,八年的時間,他欠許婉清的,早也應該還清了。
對于許婉清,他并沒有多少的愧疚。
如果,如果她沒死的話,也許他的可兒早就醒過來了。
他自認,對這母女倆早已仁至義盡。
洛安霆深深地看著她,仿佛要透過那雙清澈眼眸看到底。
洛瞳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你是在說,你的一百萬是嗎?”
“真是遺憾,八歲以后,我從來都沒有用過的你們洛家的任何一分錢,而我,能活到現在也是靠我自己。”
“看來,洛老爺心里的疑問很多很多啊,不過,很可惜,我今天來,不是為你解答疑問的。”
既然都說開了,洛瞳也不必要假惺惺地維持那個稱呼。
“給我東西,我離開洛家。”
悠閑地語氣真是一秒變冰冷。
“你是洛家的三小姐!”洛安霆強調。
洛瞳似笑非笑,“是不是你和我心里都清楚。”
洛安霆沉默。
表面平靜,實則內心早已經波濤洶涌。
在他不知不覺間,眼前的女孩看不透,甚至更擅長偽裝。
“哦,對了,岳可我能救醒她。”洛瞳不緊不慢的補充了這么一句。
洛安霆此刻心情很復雜,各種情緒都有。
走了大半輩子,連個女孩都看不透。
這些年,除了洛家的企業,他將更多的重心都放在了岳可的身上。
對洛家里的事情基本上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對于岳可,是他的命。
對于洛氏,是他大半輩子的心血。
這兩者,他無法進行取舍。
洛家是一個延續很長的家族,家族底蘊不說多么地雄厚,可到底還是在濱海市深深地扎下了根。
洛氏能發展到今天,成為濱海市巨頭之一,全都是洛安霆在嘔心瀝血地指揮著。
洛家從而更是光榮。
一個幾千人的上升企業意味著什么?
洛安霆不會不懂。
但是,那東西,是他最后的底牌,一旦連它也失去了,那么,洛家就全完了。
他這一生,沒有為洛家留下自己的骨血血脈,已經很對不起祖宗,絕不能什么都沒有。
裴佩聽著兩人的談話,看著洛安霆正處于糾結的神『色』,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哈哈哈哈——”裴佩的笑聲比猿鳴啼哀還要悲愴。
曾經,她嫉妒發狂,恨不得岳可去死,縱使洛安霆心里沒有她,也不能是她岳可,更不能是任何一個女人。
后來,她做到了。
岳可半死不活。
可現在,她錯了,完全地錯了。
洛安霆不愛她裴佩,也沒有她認為的那么愛岳可。
他更愛的,是他的洛家。
洛家的光輝,洛家的名譽。
“哈哈哈……”裴佩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洛安霆。
這個她用盡一生去愛的人,不過就是一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