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寺戒律院執法僧人聽得玄寂喝道:“用杖!”便上前捋起虛竹僧衣,露出他背上肌膚,另一名僧人手中“守戒棍”便已高高舉起。
就在即將落下之時忽聞一個女子尖銳的聲音叫道:“且慢,且慢!你……背上是甚么?”
當場之上所有的眾人一并向虛竹背上瞧去,只見他腰背之間竟整整齊齊的燒著九點香疤。
僧人受戒,香疤都是燒在頭頂,不料虛竹除了頭頂的香疤之外,背上也有香疤。
而且背上的疤痕大如銅錢,顯然是在他幼年時所燒炙,隨著身子長大,香疤也漸漸增大。
正在眾人驚愕之時穿著一身紅袍的葉二娘已然飛身飄至,揮臂之時便已將少林寺戒律院的兩名執法僧推開,盯著虛竹背上的香疤全身發顫:
“我……我的兒啊!”
言畢之時張開雙臂,便向虛竹摟去。
……
葉二娘與虛竹子母子失散了二十多年此時相認,先是一番痛哭,而后葉二娘拉著虛竹左看右瞧。
“孩兒呀為娘找了你整整二十四年,今日終于將你找到了,為娘的當真是歡喜得不得了!”
虛竹從小無父無母,只在這少林寺中長大,此時得見自己的母親當真猶如做夢一般,便只癡癡的問道:“娘當你你為什么不要我了呀?”
葉二娘眼中含淚,“傻孩子為娘怎么會不要我這乖兒子那?”
“為娘若是不要你了這些年又怎么會四處的去找你,孩兒呀,其實你是被人偷走的!”
“是哪一個天殺的狗賊,偷了我的孩兒,害得我母子分離二十四年?孩兒,孩兒,咱們走遍天涯海角,也要找到這個狗賊,將他千刀萬剮,斬成肉漿。”
“你娘斗他不過,孩兒武功高強,正好給娘報仇雪恨。”
此時那黑衣僧人忽然緩緩說道:“你這孩兒是給人家偷去的,還是搶去的?你面上這六道血痕,從何而來?”
葉二娘突然變色,尖聲叫道:“你是誰?你怎知道?”
黑衣僧道:“你難道不認得我么?”
葉二娘尖聲大叫:“啊!是你,就是你!”
言畢之時伸手戟指,咬牙切齒,憤怒已極,卻不敢近前。
黑衣僧道:“不錯,你孩子是我搶去的,你臉上這六道血痕,也是我抓的。”
葉二娘叫道:“為甚么?你為甚么要搶我孩兒?我和你素不相識,無怨無仇,你害得我好苦,你這么做到底為什么?”
黑衣僧指著虛竹,問道:“這孩子的父親是誰?”
葉二娘全身一震,“這,我不能說。”
虛竹心頭激蕩,拉著葉二娘問道:“媽,你跟我說,我爹爹是誰?”
葉二娘連連搖頭,道:“我不能說。”
黑衣僧緩緩說道:“葉二娘,你本來是個好好的姑娘,溫柔美貌,端莊貞淑。可是在你十八歲那年,受了一個武功高強、大有身份的男子所誘,于他,生下了這個孩子,是不是?”
葉二娘木然不動,過了好一會兒,才點頭道:“是。不過不是他引誘我,是我去引誘他的。”
……
一番陳事不再贅述,知道最后蕭遠山摘掉面罩露出本來面目,群雄立時一片驚呼,只見他方面大耳,虬髯叢生,相貌十分威武,約莫六十歲左右年紀。
蕭峰驚喜交集,搶步上前,拜伏在地,顫聲叫道:“你……你是我爹爹!”
蕭遠山哈哈大笑,說道:“好孩兒,好孩兒,我正是你的爹爹。”
“咱爺兒倆一般的身形相貌,不用記認,誰都知道我是你的老子。”言畢之時一伸手,扯開胸口衣襟,露出一個刺花的狼頭。
蕭峰起身扯開自己衣襟,也現出胸口那張口露牙、青郁郁的狼頭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