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人來。人們連這條街百步之內都不愿接近。因為上一次的教訓猶在——那桃溪路出了異象,一群人跑去發死人財,結果被未走的妖魔殺了一個。
而那衙役更不敢去——上一次在桃溪路。柳河府的捕快公人就是因為去得快,被妖魔悉數腰斬了!
因而這長街上,只有他一人。
月昀子負手站立在那坑邊、在由乞兒身體所化成的血糊上,微微閉著眼。
他在試圖通過現場的各種痕跡還原曾在這里發生的過的一切。
然而無論他怎樣想都不清楚……
到底是那老物出的手,還是那白云心?
當下的渭水附近能殺清量子的,便只有那兩人了。
清量子,陰差之身,大成真人的境界、化境巔峰的實力。又有著那樣的眼界和見識……誰能這樣子殺了他?
那老物不可能踏出洞庭一丈之外。大概不會是他。
若是那白云心……之后那九霄雷霆火,又是怎么回事?!
這樣想了一刻鐘,月昀子猛地睜開眼——
倒吸一口涼氣。
他想到了……
一個很可怕的可能。相比這個可能。他倒更希望這件事的的確確是那老物與白云心做的!
一息之后,月昀子飛身退出了這條長街。
三息之后,月昀子已回到了上清丹鼎派的駐所,并且自他的大袖中取出一道符箓。
此時仍是深夜。月色皎潔。
月昀子揮袖擊滅桌上的燭火,于是手中的符箓便泛起淡淡的金光。
他在想要不要祭出這道符。
道統與劍宗幾乎在世俗間的每一座城市都有駐所,駐所中皆有修士駐扎。雖然可能道行低微、雖然各大流派、洞天之間也不是和睦一片,但畢竟同氣連枝。
他此時祭出這道符,數日之后消息便能回傳到瑯琊洞天——便會有人來。
但月昀子猶豫了一會兒,終是將符放下了。
他剛才想到的那個令人擔憂的可能是——有其他龍子抵達渭城。
當初凌空子要除龍子。洞天之中雖有異議,但并不強烈。因為高階修士都曉得些大妖魔之間的辛秘。譬如說那九公子雖然也是世間少有的強橫妖魔,但在九個龍子中,卻是道行最低微的一個。
神龍似乎也并不喜歡這個九子,只給了他一條渭水——還被其他妖族侵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