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湖中的老家伙,千年之前就已是希夷玄妙境界。如今……不知到了何種地步。不過據說他喜食人的精元陽氣。千年積累下來……大抵不會比你遜色太多。本君的另一個幫手,便是他了。”
“你不知那洞庭君被圈禁在洞庭湖中已有兩千年,不得出湖外一丈遠么?”昆吾子臉色陰沉地看著他,“你如何叫他助你?且不說你有沒有法子叫他出來,便是出來了——我想那老物可不愿意摻和進這件事里。與貧道為敵,便是與道統為敵。你可知在此時殺死貧道意味著什么么?!”
睚眥不笑了。他盯著昆吾子瞧了一會兒,搖搖頭。臉上的神色像是嘲諷,又像是同情:“都說人修總要比妖魔聰明些,本君看也不過爾爾。”
“你曉得那洞庭君被圈禁在這湖中,他也曉得被圈禁了——全天下都知道此事。可是這么久……兩千年了,怎么就沒人想一想,究竟為何被圈禁?你這小人兒壽元短,不過區區數百年而已。你們山上那兩個老家伙倒是壽元長,已經數千年了——他們應當曉得實情,卻不對你們說。”
“他們既然不說,你們便也不去想、不去問。嘿,人呀人,也不錯是這種渾渾噩噩的小東西罷了。昏頭昏腦!習以為常!”睚眥頓了頓,伸手指向那洞庭湖,“今日本君卻要告訴你……這老物為何被圈在此了!”
他這話一出口,李云心和昆吾子同時一愣。
——睚眥竟是知曉這秘密的么?!
然而玄境道士曉得龍二子的話的的確確是沒錯的。一個玄境大妖魔被圈禁起來,這件事兒聽起來簡直匪夷所思。但也是因為這件事實在……太久太久。以至于命短的人類很快就不對它感到驚訝了。
人修在學道時總會學到有關天下間一些大妖魔的常識,也總會有前輩告訴他們某某妖魔是何境界、某某妖魔秉性如何。對于初入道門的修士來說,每一個妖魔都不普通——
妖魔畢竟非人,性情古怪是常有的事。這洞庭君被圈禁了算是“奇事”——那金翅大鵬的巢穴至今無人找到,又算不算奇事?
如此這般……便成了“常識”。
“被圈禁”——此乃洞庭君的標簽,幾乎成為他本身的一部分。
有人好奇,去問為何洞庭君被圈禁。可是這種上古秘事,雙圣曉得卻不說,還有說能找得到真相呢?
便也無人好奇了。
直到……此刻。
昆吾子愣了一愣,才沉聲道:“你胡言亂語。”
“哼。”睚眥笑著低哼一聲,轉身面向那不久之前剛剛被翻了個底兒朝天的千里洞庭,聲若悶悶雷,“洞庭君,今日,你的時候到了!若想要離開此地——就速速出來見我!”
先前李云心與昆吾子喊他,久不見人。
而今日這睚眥一喊他——
湖中忽然暴射出一道高高的水柱——那著一身紅衣的洞庭君眨眼便出現在了水柱之上,先是往下一掃、看見睚眥。隨后一頭扎了過來,攜著云霧直沖到睚眥面前一丈地,開口便道:“你當真?!”
李云心與昆吾子,這時候是真的愣住了。
睚眥……似乎說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