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勝愣了愣,隨后眉毛一豎:“你說什么!?”
李廣嘆氣:“嗨呀。我方才料理了我那邊的事情,去看看他們四個做得如何了——我便是怕他們知道了造反這種事心里發慌。這時候城里又是這樣的爛攤子,當真做不好事、要生民變的。哪里知道我去找那田家兄弟倆,他們并不在北邊。又往城西邊去找孫同,卻發現他們四個聚到一起了。”
“見了我便說——‘那趙勝是因為家中死了人失心瘋了。咱們方才糊弄他只是怕他起了性兒不分青紅皂白地殺人,因此才答應他。可如今誰不知道這是殺頭的大事——蓉城里的人如何與妖魔、官軍斗呢’——因而叫我和他們一道來將哥哥擒拿了送去沖府營,說什么將功折罪。”
李廣呸了一聲:“我豈是那樣的人。我便說這種事我決計不做,又說哥哥你傷勢已經好了大半——依著你的武藝,他們四個來了就只有躺著出去的份兒。那四個慫包這才怕了,斜眼盯著我看了會兒,就一起逃出城去了,我也不好阻攔。我估摸著……那四人十有是要往沖府營去了。”
趙勝微愣一會兒,忽然冷笑一聲:“四個鼠輩。算是我看錯了他們。”
他氣憤地在院中踱了幾步,忽然轉臉看李廣、瞇起眼睛:“你且看著。今日是他們榮華富貴的大好時候,他們卻偏不要——以后咱們成了大事……瞧他們是如何追悔莫及的!”
“用不著理會他們。沖府營早晚知道這里的事。但那邊要有動作,非得是月余之后才有結果。到那時候……哼哼,我有渭水龍王襄助、早成氣候了!”
他自信滿滿地說了這話,便走到妖魔尸身旁用力地踢了幾腳:“畜生——看我如何將你們從這國中統統攆出去!”
李廣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但看一看趙勝的樣子,終是沒有開口。
……
……
“所以說完全不關我的事啊。”李云心無辜地聳了聳肩,端起一盞溫熱的茶將口中嚼得噴香的杏仁送下去,看著對面的王伯剪,“是他自己要反的。”
他現在坐在木南居里。
街道上都是跑出來的人,吵吵嚷嚷地走來走去,都不曉得在說些什么。但沒人往木南居里面鉆——李云心本以為受災的人們會來瞧瞧有沒有什么吃的。
據王伯剪說這是因為木南居在蓉城里的口碑還算好——每逢年節都會施粥撒錢。而他們也早早派人在城中別的地方設了救濟點,因而沒人來這總店里搗亂。
不過王伯剪得知了趙勝要反。
李云心一點兒都不驚訝他知道這消息——此刻蓉城行政中樞里發生的大事如果他們真的一無所知,那么倒的確是可以專心進軍餐飲業了。
因而當李云心來到木南居坐定、王伯剪給他上了幾樣干果、一壺茶水之后便按捺著心中的情緒問這位龍王……為何要鼓動趙勝造反?!
趙勝造反明面上反的是余國皇帝和劍宮,可眼下劍宮也是木南居的勢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