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心便冷冷一笑:“你可以試試看。或者你問問這家伙,他是怎么死的。”
他邊說邊抬手指了指月昀子。
那月昀子看著也怪。看起來分明是個有自己的意志、神志的神魂。可李云心一到,他便呆呆地仿佛成了一個木偶。如今李云心抬手指他,又像是觸發了什么指令一般——原本木怔怔地臉上的表情一下子生動起來。先微微皺眉嘆口氣,再聳一聳肩,指了指自己:“本真人,乃是蠢死的。”
李云心微笑著點了點頭,再轉頭去看福量子與懷訣子。
于是這兩位的臉色就都不是很好看了。
到了這個節骨眼兒上誰都看得出那月昀子乃是李云心的傀儡、受他指揮的。方才月昀子說出的兩句話也是李云心的話——兩修沒心思體會李云心的幽默感,只覺得這家伙當著他們兩個真人的面如此肆無忌憚,簡直是不將他們放在眼中,氣焰囂張極了。
然而……福量子咬了咬牙,慢慢地退回了一些。他退回到懷訣子的身邊,沉聲道:“小心為上。”
懷訣子驚訝地瞪圓了眼睛:“小心?!信他這種瘋話?”
福量子也懶得理他,覺得這個同伴蠢極了——像是從前的自己——因為在道統過了太久安穩平靜的生活而變得遲鈍狂妄。他只是抬眼看李云心:“你可知道那昆吾子是從哪里逃出來的么?他做了什么事么?李云心——在洞庭時是我們自己行事,你手段夠高——我栽在你手里,輸得心服口服。但這一次,你若敢插手,是必然要倒霉的。”
但他不理會懷訣子,李云心也不理會他。像是沒聽到他的話,轉頭去看昆吾子。他臉上的笑容——無論是冷笑還是嘲笑都不見了。他嚴肅地盯著這位曾經的洞天掌門瞧了一會兒,開口道:“這是怎么回事。你千萬不要告訴我,你離開洞庭之后就將你答應我的事忘了個一干二凈,然后又搞出這么個幺蛾子。”
“再有,你怎么知道我在蓉城?”
昆吾子的神魂在罡風中輕輕搖擺,似乎隨時都會散去。他緊抓著手中那幅八珍古卷之一的《清明上河圖》,用縹縹緲緲的聲音道:“我……本座,本意并不是來投奔你的。只是機緣巧合、在這里遇到你罷了。”
“但既然遇到了你,也算是本座命不該絕。而今我這神魂沒了軀體,只靠這幅八珍巨卷續命。此前被這兩獠追殺至此,靈力已快要耗盡了。你且將我救了,我再同你細細分說——我這古卷都送你也未嘗不可——”
但李云心皺眉打斷他的話:“我問你的是,你答應我回云山之后向雙圣說明一切然后去石室面壁——你做到沒有。”
昆吾子愣了愣:“這……我自是做了,但怎知——”
李云心轉過了身:“好。我只想要知道這件事罷了。既然你履約,今日我救你又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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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搬家。今天在沒網的狀態下艱難碼完一章。有望在周一恢復正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