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黑貓眼本是虛弱地閉著眼睛的。如今微微張開,低聲道:“大王……”
李云心微嘆一口氣:“傻姑娘。有什么不能說。何苦受這罪。”
警長仙子慢慢地眨一眨眼:“云山……飄來飄去……風景還好。風大,也涼爽……算不得受罪。只是大王呀……許久沒吃葷腥了……念得很。”
李云心看著她,咬牙笑起來:“臭道士們又酸又摳,哪里舍得給你肉吃。待我日后把他們一一殺了,這些道士和劍士的細皮嫩肉由著你吃。”
金光子便微笑了:“既然是心疼。倒不如交出玉簡伏誅……啊,或者同我回云山。另有一線生機也未可知。何必要,負隅頑抗呢?”
又在云頭踱了兩步:“不過都說你李云心殘忍無情。今天看倒并不是那個樣子的。你是——生出了什么意外、卻變得多情了么?這個樣子的話……本座若是在日后將你的至親至愛都一一殺了……你豈不是要痛死了么?”
但黑貓妖吐出幾口氣,又低聲道:“大王……自然不要信臭道士的鬼話。大王但凡交出了什么……不但我還是要死、連大王也要死……保全不得我的。”
李云心便沉默了一會兒。然后看黑貓:“你怕不怕死?”
貓妖笑起來:“我并不怕的。”
“好姑娘。”李云心便猛地飛退了幾步,將這些環列高空道士們一一看了一遍,然后抬起手,“凌虛劍派、褚遼劍派、靈光劍派、五臾劍派——敢來追殺我、還敢報名號,真是好膽。”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倒是波瀾不驚——并沒有明真子想象的那么淡然,卻也沒有金光子想象的那么憤怒。
只是比較冷、且陰森。
他又看金光子:“向來是我用這種事威脅別人。你也是第一個裸地用這種事來威脅我的。此前那瑯琊洞天的昆吾子,尚且曉得不要逼死了我、將我那兩個弟子囚禁在云山好叫我投鼠忌器……到如今你……真是好膽量。”
然后搖頭笑起來:“有些話我不是很喜歡說。畢竟大家都是成年人,說了……很羞恥的。但既然今天你這么有膽、要同我面對面搞事,那么我也叫你知道。”
“你敢碰她一根寒毛。七日之內,我滅你滿門。你敢傷她一根手指,一月之內,你們四派——統統都要死。”
漫天的劍士們齊齊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忽然哄笑起來,震得火云都要散了。
金光子倒是沒有笑。她平靜地盯著李云心看,似乎發現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接著她抬起手……更平靜地、虛虛地劃了一下子。
那貓妖耳畔登時落了一縷青絲去,轉眼就被她腳下的火云吞沒了。
“你如何說出這種話的?”她不解地看著李云心,“哪里來的這樣的狂妄的膽量?”
她再伸出手、捏住貓妖的一只手腕。直盯著李云心——兩指一用力,便是咔嚓的一聲脆響。
“不知你將死了么?”
便是在這個時候,天穹當中傳來一聲脆響。無形的結界將整個長治鎮籠罩起來——琉璃劍心已陣成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