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松散散,赤紅色,并看不出有什么異常。他從前涉獵廣泛,然而并不包括理工科——于是也不曉得這玩意兒里面到底隱藏了什么玄機。
他在余國的蓉城待過,也知道蓉城里一半的青壯年都在開采這玩意兒。那么既然開采了許多年,那些人都還安然無恙,大概也就不會是他所想的某種可怕的物質吧。
難道這所謂的土木之氣的說法……只是一個幌子?
實際上云山并不需要這玩意兒?
他默默地想了一陣子,注意到遠處有一個人往這邊走過來。
這宮殿依著一條地下河,本沒有道路。但這些天一些妖王偶爾來殿前為著一些事情鬧,慢慢地也就踏出了一條路來。而今這條路上……竟走來了一個女人。
李云心的目力好。看到這女人穿著白衣,背著手。眼下是秋季、天氣涼。因而這人還披了一條厚重的白色斗篷,滾滾的毛領掩在臉旁,看起來倒是嬌憨可愛。然而她走起路來又衣袂飛揚,看著也很瀟灑。
她面目也極美,但一雙眉毛略濃、斜斜上挑,平添有幾分英氣。
這樣的相貌、這樣的氣勢,可絕不會是什么普通的妖魔。但既是大妖、從前又沒見過,那么應當是新到的妖王來找睚眥議事的吧。
李云心便瞇起眼睛又看了一會兒,走到一邊的廊下去,繼續思索他的事。
過了十幾息的功夫,這白衣的女子走到了殿前。這宮殿,是易進難出。因而她沒費什么力氣就踏上了臺階。端莊地走幾步,經過李云心身旁……
于是停下了。
李云心看她一眼,發現這女子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也在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
他就微微皺起了眉。
因為這些日子正為女人心煩——嚴格來說,兩個都不是女“人”,而是女妖。無論是紅娘子的“一往情深”,還是白云心那捉摸不定的態度,對于他而言都不是什么開心的事。或者說……他對一切自己不擅長的東西,都不會感到開心。
至少現在還不會。
因而又往一旁避了避,沉聲道:“有事?”
這女子便又盯著他看一會兒。忽然微微笑起來,開了口:“九弟真是生了一副好皮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