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心搖了搖頭:“沒有。”
蘇生愣了愣,又道:“好吧。那么一定修過《金丹同契》”
李云心又搖頭:“也沒有。”
蘇生皺起了眉:“這兩樣都沒有修過?那么《大成書》、《莊妙法》、《紫薇上人經論》呢?”
李云心一攤手:“倒是聽說過……”
蘇生足足愣了三息的功夫。然后才道:“你……這些東西都沒有修過,卻去學了道法神通!你沒有走火入魔早早死掉了,也真是、真是……”
“所以很可憐的。”李云心笑起來,“我只是運氣好。加上一點聰明才智。”
蘇生仰起頭看著他,搖了搖頭、又搖了搖頭。不曉得是在感慨此人實乃天縱奇才、還是氣運爆棚、還是浪費了大好的資質。如此過了一會兒,才嘆氣:“好吧。我就淺顯地說。”
“神魂的一部分,融合在你的肉身里。另一部分,只藏在各處經絡、關竅里。這東西,是不可能被‘化’出一部分去的。而所謂的‘化真身’,實則是再造了一個肉身、經絡、關竅的‘幻象’。這東西,本源與根基還在本尊。只要本尊不滅,這化身便如同本尊無二。”
“也是因此,化身被斬,本尊就要遭受重創。這重創卻不是因為失掉了一部分神魂真失掉了一部分神魂,人早就癡傻了而是相當于敵人的靈力通過你肉身、經絡、關竅的幻象,也投射到了你本尊的身上。”
“由此你該曉得,本座便是樹干、根基。那化身就好比枝葉。倘若本尊折損,好比樹干根基被斬化身也就不成了。”
李云心聽他說這些的時候,臉色很平靜,并無太多新奇之意。倒很像是本就知道這些東西,如今只是向這位天底下最最權威的人求證。等他說到了這兒,他才又道:“但樹干倒了,枝葉還能活些日子的。”
蘇生一笑:“你是想說本尊被毀,分出去的化身還能留些時間倒的確如此。然而這情形……也很難見。”
“真境之下,修不了這神通,也就無所謂化身不化身。真境之上,肉身已經強悍至極。尋常的小傷不至死要通過斬殺肉身至死,要么將肉身整個轟爆,要么如你殺這金光子,捏碎頭顱。”
“但頭顱為百竅之主。一旦重創至死了,關竅大殘缺,神魂也受重創即便肉身還算完好,神魂也停留不了多久。分出去的化身自然也只有彈指一揮的時間罷了。”
李云心便淡淡地“哦”了一聲。
蘇生便也不說話。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道:“但你今夜不畏死……是因為的確還有活命的法子。是不是?”
李云心沒有猶豫,嘻嘻一笑:“是。”
又伸了個懶腰:“漫漫長夜枯坐無聊啊……這東西你要不要?”
說著,手掌一翻,取出只酒壺來。這壺是只銀壺,同他此前在營地外、揉碎了丟給那酒鋪老板的銀壺一模一樣。小巧精致,底座上有三枚陽文:木南春。
可見壺中盛的,乃是木南居所獨有的美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