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一個……喬嘉欣的游魂,如今不曉得哪里去了。
當初與那死掉的兩妖在一起辦事,如今……不知道境遇如何。
忽然覺得有些索然。便又笑笑:“也沒什么時間教你。再有十幾天云山要落地,玄門就要同妖魔開戰。到那時候,我可能連自都身難保——你家主人,舍得你跟我走么?”
辛細柳愣了愣。頰上忽然生出兩團不易覺察的紅霞。但很快找一個話題想要遮掩過去:“啊……龍王神通廣大,自然會有辦法的——據說龍王從前是人,后來才成了龍王。如果是我的話,也想——”
說到這里忙住口,訕訕地說:“我是不是……又問了不該問的事。”
李云心略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起來:“也沒什么。”
辛細柳不曉得他這話是敷衍還是真心。正要再說些什么——看見李云心的手掌一翻,忽然拋給了她一個東西。
她不假思索、立即去接——這動作被李云心看在眼中。到這時候,神情仍沒什么破綻。
接著,辛細柳看到掌心那東西。
她的反應——
先有一瞬間的恍惚——不曉得這是什么。
隨后愣住——似是心里忽然生出一個大膽的推測,然而不敢相信是真的。
緊接著,則浮上來一絲惶恐畏懼——那個“大膽的推測”,令她有些怕。
如果李云心沒有看錯的話,惶恐畏懼之后,有一瞬間的“患得患失”。就好像是敏感的少女在猜測陌生男子突如其來的心意。
然而這種情緒,很快被隨即而來的更加宏大、更加肅穆的情感壓制——此前的種種反應都是她自己的,接下來的反應,則是基于她所屬的勢力、立場而做出的——
“龍王……這是什么意思?”她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語氣變得同向李云心轉述“她家主人的言語”時一模一樣。
因為如今被她捧在手中的,那通體透明的東西……
似乎是通明玉簡。
李云心皺了皺眉。
依舊……毫無破綻。
于是他頓了頓,看辛細柳:“這是通明玉簡,是畫道的圣典。你不想瞧瞧這東西么?”
當然想——有哪一個修習畫道的人會不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