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的話音一落,兩人身邊活物一般扭動的枝條便立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再往發聲處看,只瞧見一團金光。
若無禮地以神識探查這金光,便會發現瞧不出境界深淺,也瞧不出什么“氣息波動”。仿佛僅是一團光了,平平無奇。但這意味著這這團光,能在李云心這太上境界的超級強者面前隱藏自己的境界與力量。
便是說,這同樣是個太上。
白云心方才未被猛烈的攻擊波及,到如今才緩過神。瞧見那團金光便飛遁過去:“君父!你答應過我的!”
那金光就又笑:“怎么,這小子辜負了你,又從你手里搶人。為父為你出氣,你卻要為他求情么?”
白云心并未飛至那金光身旁,只在他們中間停下。這高空之中陽光耀眼,天空碧藍。四人相去極遠,都只是一個小小的“點”罷了。但因有神通,說話做事倒像是只距三四步。
白云心便說:“君父,我已經和他恩怨兩清再無瓜葛,余生只是不想再瞧見他——可我并不想叫他死!”
“你答應過我……如果他沒什么惡意,就不同他計較的!”
那金光——金光中的太上鵬王——似乎略沉默一會兒。而后才道:“唉。我這傻女兒。你難道不曉得他們兩個人為什么而來么?”
“是要救那龍九、劉公贊,也是為取為父性命而來。我可以不同他計較,但你問問他,愿不愿意留下我這鵬王在中陸上?”
這時李淳風看了一眼李云心手中拎著的那具呂君殘缺的身子:“該是那金鵬用什么法子叫呂君說剛才那些話,好叫你我驚詫分神。而后再以他的法寶來攻。如此看此地不適合開戰——他該早已布置多時了。我們得將他引到別處去,再依計行事。”
李云心抬眼看遠處那團金光。白云心仍在同他說話、勸他。可那金鵬似也不急,像是在等什么。
李淳風瞧見他的目光,低嘆口氣:“他在等你對我起疑心。”
李云心便“嗯”了一聲:“這呂君說你的樣子同金鵬像,又忽然被金鵬刺死,的確叫我起疑心。可這法子未免太低級。或者你的確同金鵬的樣子像——你見過他的。”
“沒什么相似之處。”李淳風認真地說,“金鵬看起來是個須發皆白的老人。”
“我只問問。”李云心一笑,“好。當成他的離間計。那么依著原先的計劃……該是我們同他講我們不是為了來取他性命,而是為了講和。然后你去他那里做人質?”
李淳風點頭:“若事情順利,就這樣辦。”
李云心也點頭。略沉默了一會兒:“我也希望一切順利,如計劃那樣發展。這些天我過得很快活。希望他……懸崖勒馬,回頭是岸,不要叫我們不快活。”
“我不想瞧見你死在這兒。”李云心看著他說,“其實我很想我們一起回到雙虎城去。”
李淳風微微一笑。
李云心便松了手,任由呂君的尸身墜下。而后揚聲道:“鵬王。你說的話未免太自謙了。你是一方的雄主,你是死是活,難道還得看我的臉色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