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有本事就來殺了我,你覺得你殺了我就能騙過她了嗎?”范青疑瞇了瞇眼睛,語氣里透著威脅。
纖細修長的手指撫摸著下巴,垂著眼睫,唇角揚起一小片弧度:“你在害怕?看來你也沒有把握能殺死我,不過……你剛剛說的對,那個食餌的能力很復雜難以對付,想要進化她確實是有點難度的。”
靠著墻壁,手里死死的握住匕首,生怕這只變異種突然沖過來。
站在原地,它笑了一下:“不用這么緊張啊。我要是想殺你,不用十秒鐘,就算是你的血液能傷害到我,我也不認為我會這么輕易的被你這種普通人類殺死。”
抬步走到范青疑面前,指尖觸碰到范青疑的臉頰,瞇了瞇眼睛:“我們來做個交易怎么樣?我不會殺死這個食餌,我只是讓她進化而已,這樣她就能變成最為成功的物種了。”
拍開它的手,范青疑目光不屑:“就算是這樣又如何?她不同意的事情沒有人能替她決定,她只想和她的親人在一起,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會去干擾,想殺就殺了我,反正我想做的事情都已經做完了,其他的不過是附加的奢望而已,這條命都沒有用了,茍延殘喘和現在就去死沒什么區別。”
鼻尖微微一動,它表情復雜的看著范青疑,它從不知道原來有人類真的不在意自己的生命,這是毫不畏懼死亡嗎?僅僅死了一次后就不畏懼死亡了嗎?這是不可能的吧?
范青疑確實覺得沒什么好活的了,他和林悠鶴之間糾纏著可能只會變成上輩子的結局,他也只是想回去悄悄的跟著林悠鶴,不離開就是這個意思。
瞇了瞇眼睛,反手從骨肉里掉出一堆晶核來:“重新做個交易怎么樣?”
這些東西還不至于范青疑動心。
“只要我一次之內沒有把那個食餌進化成功,我就當她的下手,保護她,這期間當然你也可以用你的血液來救她,我不會出手阻止你。”它表情冷凝,像是范青疑再不識趣就會弄死范青疑一樣。
范青疑皺眉,給林悠鶴當保鏢確實是一件非常好的提議,可是這個要求確定不是給他下的套。
“你是用什么方法去干擾林悠鶴?”
“讓她吸收我的一部分生命。”勾起一抹笑來,它知道成功了,繼續說。
“也就是讓她吃下我的一部分身體組織,或者吸收我的一部分晶核力量。”
揚了揚下巴,范青疑冷笑一聲:“我憑什么相信你?你是一個有智慧的怪物,把人類當做食物,又怎么會這么好心讓一個食物吸收你的力量?”
摸著下巴,它仔細的思考了一下彎著眸子:“因為我們之中始終產生不了一個如同那個食餌一樣的個體,她強大,充滿生機,以及——絕望。”
“這幾樣東西要同時擁有,可是我們不會擁有生機和絕望這些東西,這些東西是人類所擁有的,我們這種喪尸擁有不了所以不可能繼續進化為永生不滅的生物。”</p>